翼王道:「可是我們並非是讓他助你奪位,而是利用他的兵力去威懾南方三鎮。
從他駐軍到三鎮,兩日足矣,如果三鎮當真為了左逐流發生叛亂,顧城賢可以第一時間抵達那裡。
就算他的八萬兵力戰勝不了三鎮地六萬,可是至少可以延緩三鎮向康都進軍的速度,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我對顧城賢並非沒有了解。
此人正如翼王所說的那樣,為人世故,做事圓滑,讓人很難琢磨透他的心思,可是在眼前的情況下。
冒些險是難免的,我唯有用足以讓他心動的利益去**他。
方能確保他倒向我的陣營。
翼王道:「胤空,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經明白了他所要說的是什麼,點了點頭道:「岳父大人儘管說!」翼王道:「這次的事情和胤滔無關。
你順利登上皇位之後,可不可以放過他?」我點了點頭道:「岳父大人放心,胤空一定不會傷害他地性命!」我這句話包含有兩層含義,既沒有答應翼王就此放過胤滔,也保證不會殺他。
對翼王多少也算有些交待。
翼王嘆了口氣道:「能夠讓他安穩的活在這世上已經足矣,胤滔終有一日會知道天命所歸……」世上很多的事情都讓人難以預測,我當夜並未返回城外農莊,就留宿在太子府中,可是清晨一早,車昊便過來敲門。
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情,他不會冒失的打擾我地睡眠。
車昊道:「公子,袁天池在門外求見!」我微微一怔,我昨晚方才和他分手,怎麼今晨他便來找我,知他此次前來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我沉吟片刻道:「你請他進來!」車昊正要離去,我又囑託道:「你留意一下有沒有人跟蹤他前來。」
「公子放心,車昊知道。」
袁天池臉上的表情極為凝重,顯然有極為重要的事情發生。
他走進房門,開門見山道:「太子殿下,皇宮負責清理池塘的宮人從池塘之中撈出一具屍首,這件事已經上奏給皇上……」我身軀一震,眼前猛然一片黑暗,我明明將石塊縛好,沒想到落寞地屍身仍然浮了上來,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件事這麼快就暴露於人前,我心中實則是懊惱到了極點。
袁天池道:「發現屍首的地方,距離昨日太子如廁之處不遠……」他這句話只說了半句,下面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心中定然認為落寞之死和我著脫不開的干係。
我腦海之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可是一時之間仍舊無法做出決斷。
袁天池道:「陛下已經讓人徹查這件事,剛才宣我入宮詢問太子昨夜離開養心殿之後的動向。」
「你怎麼說?」袁天池道:「我怎樣說無關緊要,可是陛下顯然並不相信我地話,他讓我來請太子入宮核查這件事情。」
歆德皇知悉落寞之死,很自然的便會聯想到我的身世上,如果他對我產生了懷疑,這件事恐怕不妙。
車昊在門前道:「公子,大內總管多隆前來傳旨!」我內心一怔,歆德皇讓袁天池來找我,是因為考慮到要對付左逐流,我的身份現在不便暴露,現在卻又讓多隆前來傳旨,等於將我來到康都的事實大白於天下,他難道要對我下手?甚至暫緩對付左逐流,首先要將除去也有可能。
我心情沉重的向前走出一步,低聲道:「車昊,你讓他在花廳等我,我換好衣服就過去!」袁天池嘆了一口氣道:「公子若是現在離開,還有機會!」我用力咬了咬嘴唇,是去還是留?一時間我無法拿定主意。
落寞之死一定讓歆德皇提前下定了決心,他要不惜一切代價除去我。
我現在如果聽從袁天池的建議離開,從地道可以安然逃離康都,可是要讓我將辛苦開創的局面就這樣捨棄,我心有不甘。
袁天池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歆德皇這次決心對你下手。
以公子在康都的力量很難和他抗衡。」
我淡然笑道:「袁先生以為我還有機會嗎?」面對袁天池這個聰明人,很多的事情無須說得太過明瞭。
袁天池皺了皺眉頭道:「有機會,不過……」「不過什麼?」袁天池道:「為了一個機會,而去冒生命的危險,公子以為值得嗎?」我重重點了點頭道:「我沒耐心繼續等下去!」袁天池嘆了口氣道:「我明白!」我有些迷惑道:「你明白?」心中的確不知道袁天池明白些什麼。
袁天池點了點頭道:「昨晚袁某看到太子許久未歸,前去相迎時。
恰巧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我內心一凜,雙目之中流露出強烈的殺意!袁天池的這番話已經表明,他知悉了我的身世。
袁天池淡然笑道:「我既然敢來,內心之中早已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我對你始終沒有惡意。
若是想害你,又何須等到今日。」
我黯然不語。
袁天池道:「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之所以來到康都幫你,是因為有人求我這樣做!」這件事也是一直縈繞在我內心的謎團:「誰讓你這樣做地?」「採雪!」袁天池的答案並沒有讓我感到太多的驚奇,我早在以前和他對話中便隱約猜測到了這一點。
袁天池道:「公子,答應我一件事。
以後要好好的照顧採雪和輕顏兩個!」我心中微微一怔,袁天池到底和她們兩個是怎樣的關係?袁天池從懷中拿出兩張人皮面具,微笑道:「當日,我讓採雪為我做了兩件面具,沒想到今日竟然派得上用場!」他將其中一張遞給我道:「你不必擔心。
那個秘密很快便會消失於這個世上!」他緩緩將另外一張面具戴上,我地眼前頓時出現了另外的一個自己。
袁天池緩緩走了兩步,他的神態和風度將我模仿的惟妙惟肖,即便是我都有些相信眼前的這位就是我自己。
我垂頭看了看手上地那張面具,不用問這一張定然是袁天池自己,他主動和我互換了身份。
袁天池微笑道:「我曾經提醒過你,不要小看歆德皇,他疑心很重,唯一能讓他放鬆警惕的方法只有一個……」他停頓了一下,方才道:「那就是你死!」我內心之中一陣激動,袁天池竟然願意為我去死,這等高義讓我如何回報?我搖了搖頭道:「不可以,歆德皇已經抱定殺我之心,你若是入宮,只怕凶多吉少!」袁天池平靜道:「公子並非眼光短淺之人,應該明白有所為有所不為地道理。」
我恭恭敬敬的向他作了一揖,這才和他互換了衣袍。
袁天池拉開房門大步率先向花廳走去,一縷陽光從晨曦之中透露而出,迎接我們的將是怎樣的一天?多隆在花廳早等得有些不耐煩,可是臉上仍然裝出謙恭尊敬地模樣。
看到我們進來,他慌忙向袁天池迎了上去,恭敬道:「太子殿下,陛下特地來讓我傳一道密旨。」
袁天池點了點頭,將我的神態學了個十足,雙手接過密旨展開,眉頭微微皺了皺道:「父皇讓我即刻入宮商量禪位之事!」這件事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歆德皇丟擲如此誘人的條件來哄騙我入宮,可謂是用心良苦。
那多隆笑眯眯道:「恭喜太子殿下,或許明日奴才就要改口叫您皇上了!」袁天池冷冷地看了一眼多隆,犀利的眼神將多隆看得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袁天池道:「你在宮中呆了這麼多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難道還不清楚嗎?」多隆慌忙跪下,伸手在自己臉上打了兩個耳光道:「奴才該死,信口雌黃,還望太子原諒!」袁天池擺了擺手,轉身向我道:「袁先生,我和多總管去宮內拜見父皇,你去不去?」我做出恭敬地樣子道:「太子殿下,陛下和你商量的是國事,我只是一介布衣,哪有資格前去!」多隆笑道:「袁先生,陛下讓我告訴你,讓你跟太子一路過去,他有些話也想對你說。」
我心中暗道:「這歆德皇該不會是也想對袁天池下手吧?若是那樣我們互換身份還有什麼意義?」袁天池道:「多總管請稍待,我和手下說兩句話就來。」
多隆笑道:「太子儘管去說,不過還請儘量快些,我和手下在王府外恭候太子大駕。」
多隆離開以後,車昊慌忙上前道:「公子,千萬不可前往皇宮!」他分辨不出袁天池乃是假冒,這句話直接衝他所說。
我笑道「車昊!」車昊身軀一震,此時方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太子,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袁天池道:「歆德皇不會害我,你就算入宮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車昊道:「歆德皇陰險狡詐,焉知他不會對你下手?」袁天池微笑道:「他夢寐以求的長征不老藥還差七日方才煉成,你以為他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嗎?」我毅然道:「車昊,你馬上去找陳先生和焦信他們,立刻開始準備,初步將興事之日定在今夜,具體時間我會和你們聯絡。」
車昊仍然擔心道:「可是你孤身一人進入宮中,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何是好?」「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時間緊迫,容不得我詳細向他解釋,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王府的事情安排妥當,和袁天池向王府外走去。
多隆前來王府的目的就是為了宣我入宮,我和袁天池,在五十名大內侍衛的護送下,前往皇宮。
採雪所制的面具極為精巧,加上我和袁天池的體態身形十分相仿,旁人很難從外面上看出破綻。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