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歉然放開了她:「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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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怡柔聲道:「殿下是不是做了噩夢?」我點了點頭,這才發現冷汗已經將我的衣衫滲透。
左玉怡拿出一方絲帕遞到我的手中,我擦去額頭上的冷汗,胸中的那團鬱悶卻始終無法開解。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道:‘我剛才可曾說過什麼?「左玉怡搖了搖頭。
俏臉卻紅了起來,顯然我剛才對她的舉動有些過分。
此時再提起那件事唯有徒增尷尬,我掀開車簾望向窗外,卻見外面月光如水,康都的城郭已然在望,整個大地宛如籠上了一層嚴霜。
左玉怡輕聲道:「太子殿下的心情好像很差。」
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段日子我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
左玉怡道:「康都城東,有一間回龍院,裡面遍植古槐,是個清新怡情的絕佳去處,園林中有一棵千年古槐,據說是上古仙人的本尊。
人們若是有了心事,便來到古槐前對著樹洞訴說,說完之後,將心事封存在樹洞之中,便可以消除所有的煩惱。」
我曾經聽說過這件事,可是一直以為是坊間傳說,不可輕信,淡然一笑,並沒有說話。
左玉怡以為我不信,又道:「我有了心事便常常去那古槐前訴說,說過以後,便感覺煩惱盡去。」
我笑道:「那古槐當真有這麼靈驗?」左玉怡深信不疑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回龍院是先皇賜給家父的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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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無傷感的咬住櫻唇。
返回左氏府邸,恰恰要從回龍院前經過,左玉怡伸手指向窗外道:「我這兩日都是在回龍院居住,那小巷的深處便是回龍院了,太子殿下有沒有興趣前去探訪古槐?」我看到此時天色尚早,回去也是面對清冷的宮室,不如隨她前往一看,權且當作是散散心也好。
當下點了點頭,讓車昊等人直接駕車牆外回龍院。
小巷清幽漫長,車馬行到中途,因為路途狹窄不得不停了下來,我和左玉怡走下馬車,這裡距離回龍院的大門不過百餘步距離。
車昊上前道:「太子殿下,車馬過不去了。」
我笑道:「我們走過去。」
車昊警惕性十足的向左玉怡看了看,八成是懷疑次女的動機。
我料想左玉怡應該是誠心相邀,根據她最近的表現來看,她和昔日的刁蠻少女已經全然不同,更何況她和兩位兄長的性命全都捏在我的手上,她豈敢有害我之心?推開回龍院厚重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槐花香氣迎面而來,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前方院落之中,種植著千姿百態的古槐,此時正值槐花盛開之時,滿園皆是槐花的芬芳,讓我的心境也不禁變得輕送了許多。
左玉怡輕聲道:「回龍院雖然很大,可是建築物卻只有一座小樓,我多數時間都是獨居於此。」
車昊和眾侍衛在園中四處巡視,表面上看似乎在觀賞園子,其實是害怕其中藏有逆賊,確信這回龍院中除了我們以外再無其他人在場,車昊這才放下心來。
左玉怡雖然對車昊等人的行徑略感不快。
可是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陪我來到園子北角的一株千年古槐前,柔聲道:「這顆槐樹便是我說的那一株神木了。
太子殿下有什麼心事便向他說吧。」
我留意到那樹上大大小小的樹洞,有些奇怪道:「這顆槐樹為何傷痕累累?」左玉怡道:「因為它的神奇,所以有很多人都來向它訴說心事,每人都會在樹上挖出一個個的樹洞,說完心事之後,便用泥土將樹洞封閉起來,確保自己的心事不會被別人知道,知道這座園子落在我父親手中,這顆神木才清靜下來。」
她輕聲道:「太子有什麼心事,便對它說吧,玉怡先去為太子準備一些茶點,略盡地主之誼。」
左玉怡走後,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這顆古槐。
古槐遮天蔽日,宛如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將我完全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我抽出短劍在樹上挖出一個小洞,默默趴在樹洞之上。
萬般思緒同時湧上心頭,面對古槐,我彷彿面對著自己,這樣的空間讓我在瞬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淚水突然模糊了我得視線。
我向著樹洞低聲喊出了兩個字:「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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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泥封住了樹洞,卻無法封住我內心中的悲傷與思念。
左玉怡親手烹製了幾味小菜,酒是從槐樹下挖出的。
左玉怡伸出纖纖玉手為我斟滿了酒水道:「這壇酒是當年母親盛我的時候,父親埋在樹下的。
今日若不是太子前來,玉怡也不會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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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她的俏臉已經是緋紅一片,大康民流傳著這樣的風俗,是凡每家新添女兒之時,做父親的便會找來一罈好久埋在地下,等到女兒出嫁之時。
再挖出來,是為女兒紅。
我微笑道:「左姑娘這份禮物的確太珍貴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車昊已經悄然將所有菜餚和酒水細細查驗了一遍,確信沒有下毒。
左玉怡幽然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有太子殿下的煩惱!」妙目向車昊的方向看了看,自然是表露出對車昊等人的不滿。
我笑道:「的確如此。
只有真正登上這個位置,方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往昔的自有。」
左玉怡端起酒杯敬我道:「玉怡以這杯薄酒多謝殿下對我們兄妹的恩德。」
我微笑道:「左姑娘何必跟我客氣,令尊的事情,與你們無關,我又豈會不分青紅皂白,殃及無辜之人呢。」
提起左逐流,左玉怡不禁黯然神傷。
車昊和眾武士悄然退到遠處恭候。
左玉怡道:「人很多時候都是由不得自己選擇的,當初玉怡也做錯了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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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端起一杯酒道:「玉怡當初曾經多次針對太子,還望太子不要見怪。」
我和她碰了碰酒杯,共同飲盡道:「事情早就已經過去,左小姐又何必提及?」左玉怡搖了搖頭道:「玉怡當初曾經辱罵太子,難得太子殿下胸懷廣闊,不計前嫌。
這次還搭救大哥,請受玉怡一拜!」她正欲向我跪下,我慌忙扶起她的手臂,不意拉得過於大力,左玉怡立足不穩,竟然撲入我的懷中。
她俏臉通紅,慌忙自我懷中起身道:「太子殿下,玉怡唐突,還望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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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美目流露出萬種情意,或許是美酒作怪的緣故,我內心一陣心猿意馬,看到懷中美人如玉,忍不住俯下身去,挑起她曲線柔美的下巴,在她飽滿溫潤的櫻唇之上,輕輕吻了一記。
左玉怡嬌軀一陣顫抖,原本已經離開了我的懷抱,此時嬌軀一軟,再度跌入我的懷中,從她敞開的領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誘人雪白的前胸,一起一伏,顯然激動到了極點。
左玉怡美目微閉,黑長的睫毛之上隱然掛著兩顆閃亮晶瑩的淚珠,我心中微微一怔,只怕自己剛才的舉動冒犯了她,悄然放開了她的嬌軀,低聲道:「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控制不住,左姑娘千萬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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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左玉怡反手將我的脖頸勾住,顫聲道:「我怎能不會怪你,自從你選妃之時,選楚兒,而棄我,我便開始痕你,可是我越是恨你,就越是無法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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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最後,她竟輕聲啜泣起來。
我心中一陣感動,沒想到左玉怡內心深處竟然如此在意我。
我抱起她的嬌軀,左玉怡含羞將俏臉貼在我的耳邊,嬌聲道:「今晚我無論如何不會放開你,你棄我一次,不可再棄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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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左玉怡居住的小樓,我反手將大門重重關上,車昊和那幫武士大概早就猜到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知趣的躲到了回龍院外。
左玉怡俏臉含羞,眉眼之間卻是春意盎然,我牽住她的長袖一點一點將她向我拉了過來,快到我身邊之時,她嬌軀卻突然一個曼妙的旋轉,白色長裙飄飄蕩蕩從她的嬌軀上滑落,曲線玲瓏的玉體展露在我的面前。
我衝上前去,將她溫軟的嬌軀湧入懷中。
左玉怡柔聲到:「其實我去邱逸塵的墓前,更主要的原因是為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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