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凌空站在距離我兩丈左右的位置,平靜得看著我。
我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難道我已經離開了人世?抑或是眼前的一切都是曹睿製造出的幻象?曹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意,淡然道:「龍胤空,你並沒有死,你看到的也並非是幻象,這洞中的一切和你認識的完全不同!」他的身軀向後瀟灑的飄蕩,在我看來他正在空中飛翔。
我用力揮動了一下手臂,身體卻在原地不動,在虛空中移動竟然碧水中更為艱難。
曹睿道:「無間玄功之中本來便有一套步法,你雖然熟記,卻不能夠運用。」
我的腦海中馬上浮現出無間玄功中的步伐,以我的智慧,短時間內便已經掌握其中要訣,按照上面的指引將身體直立起來,嘗試著向前跨出一步,卻失卻了平衡。
手足並用。
方才前進了兩步。
曹睿微笑道:「你無需如此用力,只要順其自然,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我漸漸領略到其中的訣竅,身體稍稍用力便可以滑行出數丈,可是想做到曹睿這般閒庭信步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無論我地資質再高,短期內也無法做到。
這種場面真是奇妙。
曹睿悠閒自得地在前方行走,我手足並用,龜爬似的跟在他的身後。
數點燈光從上方投射下來。
我抬起頭,這才發現穹頂雲霧繚繞,隱約有點點星光叢中投射出來。
曹睿道:「你知不知道頭頂是什麼?」我要了搖頭,眼前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充滿了神秘莫測。
曹睿淡然道:「抬頭三尺有情天,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我低聲道:「可是這裡分明是洞內!」曹睿哈哈大笑起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焉知自己看到地便是唯一?」我越發感到迷惘,低聲道:「你難道是……仙人?」曹睿沒有說話,雙目久久凝視穹頂的點點星光。
表情複雜之極,沉默許久方道:「龍胤空,你想不相信世上有長生之術?」我內心劇震,如果除卻今日,我絕不會相信什麼仙人長生之類地說法。
可是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卻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問題,曹睿曾經多次在困境之中點化我,難道他根本就不是凡人,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曹睿嘆了一口氣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們的相識便是一個錯誤!」我強忍內心的震駭道:「你當初將春宮圖交到我手上之時,便知道我的身份,也清楚春宮圖中藏有無間玄功的秘密?」曹睿道:「那富春宮圖,我並未想交給你,你知是湊巧捲入我們的事情之中!」他說得不錯,當初那幅春宮圖他分明是交給採雪,採雪有轉贈給了我。
曹睿只向前方的石壁,以可以辨認出上面雕刻著姿態各異的圖案,上方的星光變得漸漸明亮起來,當我完全看清牆上地圖案時,整個人頓時呆在那裡,這石壁上鐫刻的圖案,竟然和春宮圖上一模一樣。
曹睿聲音變得無比蒼涼:「我和你不同,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我隱然覺察到了什麼。
曹瑞緩緩轉向我,雙目之中流露出莫名的悲哀:「很久以前,有一群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因為一個突然的故障,被迫流落到這裡……」我並不明白他的意思,低聲詢問道:「另外的世界?」曹瑞典了點頭,他張開雙臂,我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片奇妙的景象,無數顆璀璨的星辰旋轉出現在我的周邊,我彷彿置身於星空之中。
曹睿的手指點鐘了其中一顆星辰,平靜道:「你不會想到,你所生存的世界,在浩瀚的宇宙之中,只不過是千萬星辰中的普通一顆。」
我甚至懷疑曹睿的甚至是不是正常,大聲道:「我生活在大好的河山之中,江河湖泊縱橫其上,日月星辰相伴左右,這裡怎會是星辰?」曹睿呵呵笑道:「坐井觀天!你所看到的一切未必能夠代表世界的全部,莫說是天外之事,即便是你所生存的世界,擬今生也未必可以全部經歷。」
我默然無語,曹睿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我未曾見到的事情,未必不是真實存在著,如果說他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曹睿應該來自天外的世界。
我低聲道:「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就是來自天外長生不老的仙人?」曹睿苦笑道:「長生不老,當你真正長生不老的時候,你才會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蔡睿揮了揮衣袖,環繞在我們周圍的星辰,頓時消失不見。
曹睿凝望石壁上的春宮圖道:「我們中的很多人在落地時失散了……另外一些人,有些固守在落地的地方,有些變潛入人世之中,學會去適應你們的世界。
可是我們所有被迫來到這裡的人,都擁有一個共同地心願,那就是離開這裡重返家園。」
我靜靜傾聽著曹睿這無異於天方夜譚地講述。
內心陷入深深的震駭之中。
卻不知曹睿口中的這些人有沒有采雪、輕顏、冷孤萱、袁天池……這些人在內?曹睿道:「可是我們所有的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懂得回去的地方法,而這個人卻正處於休眠地狀態……」曹睿停頓了一下方才道:「我們本以為她很快就會醒來,可是卻忽略了一件事,來到這個世界以後。
這裡時間的運轉和我們那裡全然不同。」
他痛苦的握緊雙手,低聲道:「你不會懂得什麼叫真正的度日如年。
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整整流落了一千年,為的就是等待她地甦醒……」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對任何人來說一千年都不可不謂一個漫長的等待過程。
換做是我只怕早已經瘋掉。
曹睿壓低聲音道:「我們發現,自己的外貌也因為環境的改變而發生了改變,漫長的等待讓很多人失去了耐心,他們開始放棄了回去的念頭,接受現實,不少人在這世上娶妻生子,徹底融入了這個人世,我們並不阻止任何人的自由。
可是又一條規則我們必須信奉,那就是決不干涉這個世界的任何事。」
我低聲道:「冷孤萱、秋月寒她們是不是也和你們一樣?」曹睿並沒有直接回答我地問題:「一千年的時間足可以發生任何的事情,後來我們才發現,我們可以限制自己遵守規則,卻無法限制我們的後代。
他們的軀體中本身便存在著狂傲不羈地血液,內心中充滿著強烈的佔有慾和征服欲。」
我暗暗心驚,自己也符合曹睿所說的這些特別,該不會也是他們這幫人的後代吧。
曹睿淡然笑道:「你大可放心,你是這個世上純粹的一分子,跟我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我低聲道:「這一千年以來,想必你們的後代繁衍相承,應該人數眾多,如果他們都繼承了你們這種超人的能力,只怕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早就會被滅族了。」
曹瑞典了點頭道:「我們本來也這麼想,可是後來發現,我們的這些後代,體內並沒有秉承我們特異的體質,在各種方面反而更像你們多一些,而且你們也並不像我們想象中弱小,無論智謀韜略竟然能夠和我們的這些後代相互抗衡,至今仍然將江山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更奇怪的是,我們中的那些人一旦娶妻生子以後,壽命馬上就會縮短,他們的陽壽竟然超不過拜年。」
我笑道:「這麼說犧牲生命去娶妻生子的確太過冒險!」曹睿要了搖頭道:「話雖如此,可是我們種甘願冒險者人就層出不窮,到現在當初最早來到這個世上的人已經剩下的不多了。」
我心中暗自感嘆,一千多年的禁慾生活,輪到我恐怕也撐不住。
曹睿道:「可是連我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們之中竟然有一個例外!」「哦!」我詫異道。
曹睿再次指向春宮圖:「我們中有一位同伴,入世之後,化名祖狂嘯,他竟然融合各類武學,演化出一套驚世駭俗的武功,這套武功一經修行便可以剋制娶妻生子帶來的危害,突破陽壽的界限。」
曹睿嘆了一口氣道:「為了修成這套武功,他隱姓埋名,藏匿影蹤,躲過我們的視線,殘害了無數的無辜少女。」
「是他創立了魔門?」曹瑞點了點頭道:「此人召集我們的後代,教授他們武功,經他點撥之後,這些後代的體質發生突飛猛進的改變,魔門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突然增長,迅速崛起與武林之中。
當我們知道大錯已經鑄成,一心想補償此人造下的罪孽,怎想到他佯裝坐化,卻悄然在一個我們無法察覺的地點藏匿起來,我們被他騙過,以為一切就此結束,沒想到他又搭起了我們返程工具的主意,利用地震之機,將可供我們返回的工具沉陷於地下,私下有夥同他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此物化整為零,轉移他處。」
我皺了皺眉頭道:「難道他也不想回去了嗎?」曹睿道:「你說得不錯,他早已斷絕了回去的念頭,一心想在這個世上,做一個征服天下的霸主。」
我黯然不語,像這種級別的人物,若是一心爭霸,當真是世間百姓的悲哀。
曹睿道:「幸虧當時他的一命手下發現不對,及時將情況向我們通報,我們發現他的影蹤意圖圍剿他時,卻被他再度逃走,此次他被我等重創,自知非我們的對手,數百年之後,竟然改變形容化身為空空道人,意圖利用我們的後代,回去我們回去的希望。」
曹睿緊緊閉上了雙目,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已,顯然當年一定是悲慘絕倫的一件往事。
過了許久,曹瑞方才道:「那是一場血腥無比的戰爭……我們雖然成功剿殺了祖狂嘯,可使己方也是損失慘重,他將修成的無間玄功分成上下兩冊藏匿在兩個不同的地方,其中一側便藏匿在春宮圖中。」
「無間玄功當真這麼厲害?」曹睿淡然要了搖頭:「對我們而言真正重要的是這幅星圖!」「星圖?」我愕然道,難道這幅春宮突便是他所說的星圖?曹瑞點了點頭道:「只可惜,能夠認識這幅星圖的只有一個人,而她卻處在休眠之中。」
我暗自揣摩著其中的關係。
曹睿道:「酒當我們辛苦守候千年,即將盼來她甦醒的一刻之時,她卻失蹤了……」我隱約已經猜到曹睿所說得她究竟是誰,緊緊咬住下唇,祈求曹睿會說出不同的答案。
曹睿道:「當我們發現她失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絕望到了極點,我們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等待千年之後竟然換來的是這樣一個結果,難道我們註定要留在這個陌生的星球上。」
我的內心劇烈的跳動著,艱難的問道:「難道她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曹瑞緩緩點了點頭道:「她的指揮遠在我們之上,可是想要回憶起過去的一切,卻需要一個緩慢的過程……」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