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數聲悽慘的大叫,李慕雨手下的四名高手在祈峰那八名貼身武士的夾擊下,已有兩人喪命,形勢對我們越發不利起來。
祈峰怒吼一聲,單掌抓住我手中的刀身,長刀在我們兩人共同的力量下,變得彎曲如弓,此時李慕雨雷霆萬鈞的一拳再度擊打在祈峰的後心,祈峰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
長刀終於無法承受我們彼此的力量,從中間分成兩段,我以半截斷刀,狠狠地向祈峰左眼刺落,祈峰及時閉上雙目,斷刃宛如戳中枯木,發出「咚!」地一聲怪響。
祈峰將手中半截斷刀,反手向李慕雨插去,李慕雨身軀微晃,他若是後撤,定然會失去再次進攻祈峰的良機,他咬住下唇,又是一拳狠狠擊中祈峰的後心處,半截斷刀斜行插入李慕雨的右肋,而李慕雨的三記重拳,也終於讓祈峰的真氣少許潰散。
我僵持在祈峰左目上的斷刃,猛然感到前方一空,忽然的突破感,讓我手中斷刃向前插入了半寸,便是這半寸已然傷到了祈峰的左目。
祈峰發出一聲慘叫,一拳向我胸口打來,我以左手握住他的手腕,右手握刀繼續向前挺進。
我們三人的近身肉搏,讓其他人根本無法插入。
腳下猛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的震動讓我們無法站穩身形,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我們被遠遠摔了出去。
船身發出嘎吱吱的斷裂聲,畫舫中間的位置裂開一道接近丈許的裂痕,顯然是潘渡手下的那六名擅長水性的手下完成其他任務以後,來到了我們的畫舫下面,以霹靂箭射入畫舫的底部,炸開船體。
畫舫緩緩向水下沉去,我放棄了對祈峰的繼續追擊,拉起輕顏和慕容嫣嫣地手臂,向水中跳去。
畫舫之上一片慌亂。
對立的雙方在此時立刻放棄了爭鬥,全部投入自救之中。
我方的眾人對眼前發生的情況早已有了準備,趁著混亂,全力向東邊不遠處的荷花蕩中游去。
我一直不明白潘渡讓我們前往荷花蕩的真正用意,等我們遊入荷花蕩中,方才知道在荷花蕩之中竟然藏有三艘木船。
連我都猜不透潘渡是如何與外界聯絡。
有時怎樣安排這三艘木船過來接應地?我將輕顏三女託上木船之中,自己方才爬了上去,潘渡和管舒衡、阿東上了這艘木船與我們共乘。
李慕雨和其他人上了另外兩艘小船,操槳的老人緩緩划動雙槳,小船在荷葉中穿梭行進。
悽慘的呼救聲在耳邊漸漸遠去,回身看去,卻見湖面之上到處都是燃燒的火光。
「馬上這裡的事情便回驚動整個望江城。」
潘渡湊到我的身邊。
我點了點頭道:「應該說是整個晉國。」
操槳的老者道:「出了荷花蕩,便可以抵達流芳河。」
我皺了皺眉頭道:「將我們在最近的湖岸放下,河道之中一定會有祈峰的人埋伏。」
老者笑道:「我們便是從那裡划過來地。
那裡沒有人在,流芳河兩岸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蘆葦蕩,祈峰就算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將整個蘆葦蕩封鎖住。」
我有些奇怪道:「祈峰已經將湖心島周邊地水域封鎖住。
你是如何收到訊息,在這裡接應我們的?」老者笑了起來。
潘渡微笑道:「我和蘇老波之間是依靠信鴿互通訊息,祈峰沒有想到這一點。」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前方水道突然變窄,可是因為視野中全都是荷葉的緣故,我們並沒發覺已經進入了流芳河中,那老者道:「我們在前方兩裡處上岸。
馬匹車輛全都準備好了。」
流芳河兩側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蘆葦蕩,敵人想要在這裡發現我們的蹤影的確不是那麼的容易。
所有人都知道仍然沒有逃脫困境,一個個都沉默下來,氣氛顯得異常緊張壓抑。
輕顏緊張的握住我的手臂,我笑道:「知不知道今晚最讓我生氣的是什麼?」眾人齊齊望向我。
我笑道:「便是祈峰抓住輕顏手臂的那一刻,我恨不能將他的一雙爪子剁下來。」
眾人齊聲笑了起來,我的這句話多少衝淡了現場緊張的氣氛。
木船停靠在岸邊,老者嘬起嘴角,發出咕咕的叫聲,不多時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
卻見四輛烏篷馬車疾駛而至。
潘渡道:「落腳點就在城內。」
我平靜到:「看來我們要在這望江城之中好好歇上一晚了。」
目光剛巧和桓小卓相遇,桓小卓俏臉一紅,顯然是想起了我下午對她所說地那句話。
四輛馬車將我們帶到望江城北部的一所宅院,這裡雖然地處鬧市之中,可是位於小巷深處。
動中去靜倒是不易被人發覺。
進入宅院之內,潘渡引領我們來到房間之中,他低聲道:「這裡只是一個暫時停歇之處,大家更衣之後,我會安排各位前往其他地方藏身。」
他停了停又補充道:「這座宅院並不是我的產業,祈峰沒有那麼容易發覺。」
掩上房門,我在輕顏和桓小卓的幫助下卸下一身臃腫的裝扮,輕顏抓緊時間施以易容妙術,沒多久,我便成為一個黑麵虯鬚地壯漢。
在我的要求下,輕顏又將自己易容成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桓小卓和慕容嫣嫣則被她變成了兩個姿色平平,膚色微黑的村姑,對鏡一看,我們都是樂得笑出聲來。
輕顏故意裝出一副蒼老的口吻:「從現在起,你們便是我的孝順兒子,孝順閨女,千萬不要再露出了馬腳。」
慕容嫣嫣嬌聲斥道:「好你個輕顏,竟然轉彎抹角的佔我們便宜。」
我微笑道:「天下間竟然有這麼嫵媚的小老太婆,讓我不由得色心打動。」
輕顏笑著斥道:「你有沒有人性,居然對老人家產生非分之想。」
她模樣雖然是個小老太婆,聲音風情卻不經意流露出少女的動人風情,我心中一動,悄悄在她的豐臀之上捏了一捏。
輕顏悄然垂下頭去,要不是有易容掩蓋,此刻她定然是嬌羞滿面。
我讓輕顏幫忙其他人易容裝扮,在輕顏的妙手之下,所有人都換了一副模樣。
趁著輕顏替他人易容的空隙,我和李慕雨、潘渡、赤魯溫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動向。
李慕雨道:「估計祈峰馬上就會開始大規模的搜尋行動,我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肯定不是那麼的安全。」
我點了點頭道:「人數越多,目標越大,我們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潘渡道:「望江城城門現在已經關閉,想要出城,最快也要是明天清晨。」
赤魯溫道:「我們剛才進入這座宅院之時,不知道有沒有驚動周圍的街坊?」潘渡道:「我已經安排好諸位的藏身之處,等到所有人易容完畢之後,大家便可以分頭行事,我會讓手下將諸位帶往各個藏身地點。」
我和李慕雨對望了一眼,彼此唇角都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我低聲道:「大家從這裡分手之後,一切便依靠自己了,相信祈峰沒有那樣的本事,將我們一個個認出來。」
李慕雨道:「只可惜今晚沒能將他剷除!」想到祈峰一身怪異的武功,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所練得究竟是什麼功夫,竟然如此邪門?」李慕雨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祈峰所修煉的應該是木高窟的枯木神功,據說煉成此功之後,可以成為金剛不壞之身。」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方道:「不過看來祈峰仍然沒有修煉到家,他的眼睛被你戳傷了一隻。」
我哈哈笑道:「希望能夠將他戳瞎!」[吾愛文學網]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分組後,各自行動,在潘渡手下親信的帶領下依次從後門離開這裡。
我和輕顏、慕容嫣嫣、桓小卓由潘渡親自帶領來到後巷的一間民宅之中。
開啟房門,來到院落之中,潘渡停下腳步,微笑道:「小隱隱於市,這一排民宅之中居住的多數都是外地的商販,彼此之間並不熟悉,用來藏身是最好不過。」
我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很遠的地方呢。」
潘渡笑道:「公子既然已經安全抵達,潘某的使命也算暫時完結,我也需要回去歇息了。」
慕容嫣嫣輕聲道:「潘兄去哪裡?」潘渡微笑著指了指身後一排排的民宅道:「就在此間,不過走出這道門之後,我們便要成為路人了。」
我明白他所說的意思,拍了拍潘渡的肩膀道:「今晚的事情,我絕不會忘!」潘渡雙目發亮,露出激動之光,以他的頭腦定然可以聽出我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為我犧牲這麼多,我一定會記住他的好處,潘渡恭恭敬敬向我作了一揖,轉身向門外走去,不多時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掩上房門,只剩下我和三女相守在這方靜謐的空間,夜空不知何時變得疏朗起來,皎潔的明月從雲層之中緩緩游移了出來,將整個天地籠罩在一片銀色的光華之中。
我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剛才血腥緊張的情景頓時離我遠去,轉過身去,我想輕顏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老婆婆,要不要我伺候你休息。」
輕顏笑道:「當真是個孝順孩子,不過我此刻餓得很,先給我弄些飯菜再說。」
慕容嫣嫣蔓兒笑道:「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桓小卓忽然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們同時停下談話,傾耳聽去,卻聽到遠處隱隱傳來犬吠之聲,我低聲道:「先回房再說,估計是晉軍搜尋來了。」
茅舍共有三間,我在東邊一間歇了,桓小卓和慕容嫣嫣陪同輕顏在另外一間,輕顏在門前卻像桓小卓笑道:「你去陪我乖兒子睡吧。」
桓小卓羞嗔道:「你胡說些什麼?」輕顏笑道:「你們兩個一個裝扮我的女兒,一個扮成我的兒媳婦,千萬不要露出什麼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