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勝敗乃兵家常事,征服王,現在為止,我也不得承認,你的確是一個偉大的王。」
「讓白之騎士王說出這句話真是不容易啊。」征服王大笑著,隨即,他忽然以一副鄭重的表情問道:「這麼說來,有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問過你呢。」
純白騎士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這個問題並不是對自己問的。
只見下一刻,征服王將目光望向不遠處觀戰的年輕魔術師,「韋伯*維爾維特,你願以臣下的身份為我所用嗎?」
「嗚……」聽到這句話,韋伯渾身都因激動而顫抖著,他知道了,因為自己曾是對方的er,所以,這場戰爭的結局他已經知道了,緊閉著嘴,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雖然知道已經無法實現,但是這個問題根本沒有考慮的必要,壓抑著心底的悲傷,挺起胸膛毫不動搖地答道,「您才是您才是我的王,我發誓為您而用,為您而終,請您務必指引我前行,讓我看到相同的夢境。」
「嗯,好吧。」聽到對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這笑容對於臣下來說,正是無上的褒獎與報酬,說道,「展示夢之所在是為王的任務,而見證夢的終焉,並將它永傳後世則是你為臣的任務。」
雖然被寶劍貫穿了身體,但是王者的聲音並沒有一絲低落,他爽朗地笑著,毅然絕然地對自己的臣子下令,「活下去,韋伯見證這一切,把為王的生存方式,把伊斯坎達爾飛馳的英姿傳下去。」
韋伯俯下了身子,再也沒有抬起頭。
在征服王看來,這是得到首肯的標誌,已經不需要什麼言語了。從今天開始,直至時之盡頭,王的英姿都將指引臣下,臣下也將忠於這份記憶。在此等誓言之前,離別變得毫無意義,在伊斯坎達爾麾下,王與臣下的羈絆早已超越了時空,成為了永恆。
「彼方始有榮光在正因為無比遙遠,所以才有挑戰的價值,謳歌霸道,展示霸道,這正是我征服王的為王之道」忽然間,征服王的手離開了自己的寶劍,然後雙手伸展開來,彷彿要擁抱這一片天地。
「白之騎士王,擋住吾霸道之人啊你可曾看到那遙遠的夢?你可曾看到那天之盡頭的美麗?征服只是追逐夢想的附屬品罷了,我的夢想是追逐世界那盡頭之海,去親眼領略這廣博的世界」
「我確實的看到了,征服王,你那無邊無際的夢想。」純白騎士點頭,那並不是敷衍,在這一刻,她的確看到了,那隻屬於征服王才具有的夢想。
這是一位暴君。
這是一位引領他的臣民走向繁榮的王。
他只是,向著自己的夢想,一步步,一步步,探索著這個未知的世界,追逐著夢中的盡頭之海。他的臣子嚮往著,跟隨著王去追尋,沒有人見過,甚至是王也沒有見過那盡頭之海,但他們堅信不疑,因為……那是被稱為夢想的東西啊
向著那無窮盡凝視,摒棄雜念,前進,征服,邁向自己的夢想……
這就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直到此時此刻,就連莉莉也為征服王的王之道所敬佩,這的確是一個讓任何人都尊敬的完美之王,不過……
「可惜呢,沒能看到那天海之盡頭。」莉莉微微一嘆。
「哈哈哈,沒什麼。」征服王無謂的大笑,「雖然這一次又沒能成功,未盡的夢又這樣遺憾地結束了,但是,這是值得為其賭上一生的,僅有一次的夢想啊既然同樣的夢能重複兩次,那再做一次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了。」
「是啊,吾真心希望你能達到那夢想的盡頭。」
「哈哈哈,白之騎士王,下次若有機會,再來一戰吧」
「隨時接受你的挑戰,征服王。」
「那可真是太好了」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眯起愈發模糊的眼睛,滿足地低吟道,「本次遠征,也讓我心潮澎湃了一回」
說完這句話,這位至尊的王者就閉上了眼睛,然後他的身體連同寶劍一起化為一片光雨消失。
剛才那一刻,莉莉的石中劍刺穿了征服王的心臟,但征服王的劍卻僅差了一公分的距離未能刺穿對方的心臟。
如此,勝負已分。
寶劍從身體裡消失,鮮血瞬間湧出,純白騎士的身影微微一晃,但很快就已站定,然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
雖然傷勢並不輕鬆,可是對於英靈來說,只要不是致命傷,這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身為王者……是無懼傷痛的。
將石中劍上的鮮血抹盡,純白騎士提劍向旁邊觀戰的年輕魔術師走去,直到對方的面前停下。
年輕的魔術師頓時感到一陣壓抑,那與恐懼無關,只是純粹生命的本能。
「征服王的臣下啊。」莉莉注視著他,沉聲說道,「忠道,乃大義之所在,不要給他的王道蒙羞。」
「您……不殺我嗎?」幾乎是下意識的,這句話脫口而出。
「哈哈哈」莉莉大笑著,但是並沒有回答,轉過身子,壯烈的戰場已經消失,兩人再次回到了圓倉山的山腳,莉莉一邊向著柳洞寺走去,一邊說道,「離開這裡吧,接下來的戰鬥並不是以你之力能夠抵達的,將征服王的王道傳承下去。」
「多謝,白之騎士王。」年輕的魔術師鄭重的點頭,對著純白騎士的身影微微一躬,然後快速向著原路跑去。
活下去,把王的生存方式與他馳騁沙場的英姿一起流傳下去,這正是臣子的責任。
雖然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韋伯知道,已經無可忘懷了。無論怎樣自欺欺人,他也絕對忘不了那一幕,方才所發生在眼前的光景,已經成為了他靈魂的一部分,永遠不可分離。
這段沉重而漫長的時間可匹敵他的一生
對於征服王和韋伯來說,他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對於純白騎士來說,她的戰鬥還剛剛開始,上方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在等待著她。
雖是傷重之軀,但卻步履不搖,金色的石中劍尚未入鞘,正閃爍著璀璨的光華。
「啊,還未結束啊,吾之戰爭,你說是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