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易惜語重心長地說完,目光又轉移到了場上的屈老身上。
隨著他的目光,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場上屈老,以及他身前的原石上,只見屈老奮力揮臂,滾動砂輪速度依舊,擦出的翡翠仍任璀璨奪目,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跡象。
而這時,距離最初顯綠的地方已有半米左右了。
然而,仍舊有很多人出聲抱怨他擦得太慢了,難以一窺究竟,而錢易惜一類的珠寶商則巴不得他能立刻停下來,停得越早,出價就可以越低。
錢易惜這一遊說,剛剛的外國人名為約翰的也跟上來了,看好這塊原石,想趁機大撈一筆的珠寶商們也都圍了上來。
一時,遊說、說教之聲不絕於耳,目的無非就是讓唐翰放棄和華氏珠寶的合作,轉而把翡翠高價賣給他們。
身處包圍之中,唐翰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被他們給震聾了,無可奈何地望了秦月一眼,秦月同樣無計可施。
「其實,這塊原石是小唐幫我們華氏珠寶採購的,各位就不用再枉費心機了,安安心心觀看屈老擦石就好了!」林老的聲音分貝不高,卻足以讓幾個吵得不休的珠寶商人聽見。
林老也算是這個行當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這塊翡翠的超額價值,誰要低價買了它,其間的利潤那是絕對超乎常人的想象的。
唐翰是個年輕人,林老也不知道他和華秀蘭究竟有怎樣的約定,更不知道他會不會在這樣鉅額的金錢面前臨時改變主意,將翡翠出售給其他人。
身為華家的老臣子,他有義務幫助華家,利用現有的優勢,爭取這次難得的機會,也許這就是改變華家目前窘迫局勢的關鍵。
林老這幾句話無疑重重地砸在了幾個想趁機撈好處的珠寶商心上。
但隨即,錢易多眼睛一轉就大聲說了出來,「據我所知當初可是這位小姑娘刷的卡,陳老闆就在現場,我們可以請他作證。
替華氏集團採購?這樣的理由也太牽強了,在沒有交易前大家都有機會的,大家說是不是啊!」「是啊,小兄弟,誰出的價最高,就賣給誰好了。」
鉅額利益驅使下,周圍的附和聲一刻也沒停歇,唐翰的腦袋又快被他們給吵暈了。
「小月可是我們華氏珠寶董事長華秀蘭小姐的義妹,那天她刷的卡還是我們華氏集團的白金卡,不知道就別亂說!」林老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了,這些可都是鐵錚錚的事實。
「林老說了可不算,要唐兄弟說了才算。
我說唐兄弟,你可千萬不要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幫人家採購頂多給你一百萬辛苦費,是自己購買的話,這幾千萬可全部都是你的。」
錢易惜出言相激,將鋒利的矛頭直接對準了林老,他料定唐翰肯定保護自己的利益。
聽錢易惜說自己是在騙人,林老一張老臉頓時紅了起來,望著唐翰,張開了嘴,卻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矛盾瞬間激化,問題突如其來,唐翰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這麼多天的相處,也身受林老的多方面照顧,唐翰深知林老為人厚道,不忍心見他難堪,更討厭錢易惜把自己看輕,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唐翰當即正色說道,「我和小月那天確實是幫華氏珠寶採購的,各位就無需多言了,靜靜觀看就好了。」
錢易惜還是不死心,繼續糾纏唐翰,唐翰厭惡不過,又只得重複了一遍,圍在周圍那些珠寶商這才怏怏退了回去。
對唐翰而言,說一兩次謊言能挽回林老的面子,也算值得了。
林老將自己感激的目光投給了唐翰,要不是他,自己可就算丟臉丟到家了,這該死的錢易惜!唐翰笑笑之後,也就沒去理會這場鬧劇了,一心觀看屈老擦石的進展。
如他那天所看到的一樣,翡翠綠一直向前,蔓延到距小的一側三十釐米處方才停了下來。
這一來,整個擦出的綠長約70釐米左右,如果中間部分全部像從外表看到的一樣,那可算是世上最最極品的翡翠了。
按照錢易惜的大聲估價,這樣極品翡翠,賣一個億也不是什麼難事。
以前曾經拍賣過八千萬的翡翠原石可比這小多了,色彩也差上一些。
錢易惜的言語中,既有失落,又有不甘,還有看好戲的成分,他的心情也正代表了大多數和他一樣搶購失敗的珠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