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這些巨頭的介入,唐翰心底的弦起來,把那些他最看好的暗標,如雞油黃翡翠,帶癬玻璃種翡翠的價位往上提升了很多,在這精品並不算太多的公盤裡,這些老行家的眼睛都不是吃素的,老奸巨滑的他們出價估計也不會太低的。
唐翰也總算明白這翡翠毛料市場漲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他自己有王牌在手,能看穿寶石,他的出價也就可以更高。
於此同時,唐翰也增加了投暗標的數目,只要看得入眼並記錄在備忘錄上的,唐翰都投了出去,不過價位比較低,這樣到處撒網,也算是試探一下翡翠毛料的價格底線。
下午的時候,唐翰除了留意他選中的那幾塊毛料的人流量之外,還特意再次看了一下那些明標的毛料,全賭的毛料就只有那塊國寶級翡翠。
投過前面的暗標之後,唐翰也下定決心去找他加入的平洲玉器協會的會長,既然要把這國寶級翡翠弄回去,該打點的關係還是要打點的。
看看四周沒什麼值得花時間的毛料,唐翰就往競投大廳走去,據說平洲玉器協會會長和緬甸各大毛料開採公司以及緬甸政府的關係比較好。
還開設專門的服務區。
唐翰思量著先去找協會會長問明一下情況再說,如果貨主能幫忙解決這個問題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地。
唐翰現在連這塊國寶級翡翠的貨主是誰都不知道。
正想跨進競投大廳的大門,唐翰就遇見了又一個顧人,華氏珠寶集團的林振華,也算是他當初入行的啟蒙老師。
林振華略顯疲倦的神情中又有幾分滿足,這也是每個參加賭石的老行家的普遍心態。
唐翰略略一想就明白了,華秀蘭正式執掌華氏珠寶,在翡翠日益升溫地情況下,加大翡翠方面的力度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這點從她最初挖掘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看出來。
華氏珠寶對翡翠最在行的莫過於林振華,他這次來緬甸賭石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從貨源出發,毛料地價格總歸是要便宜一些的。
林振華看到唐翰心底也是一震,雖然在預料之中,可想想卻又覺得有幾分尷尬。
好在唐翰率先打了招呼,他也就跟著回應了唐翰兩句,譬如這次收穫如何的問題。
「難得看見幾件好一點的翡翠,可價格卻一直在飛漲,還不知道能不能競拍到手呢!」唐翰回答道,他對林振華其實並沒什麼偏見,只是雙方處於不同的陣營罷了!「國內的翡翠市場一直在升溫,毛料價格上漲也就不足為怪。
對了,阿翰,我聽說你們公司在香港珠寶展展出的精品了。
你們幹得不錯啊!」林振華其實也有參加香港珠寶展,不過去得晚。
而且只在那裡呆了兩天就奔緬甸來了,華秀蘭對開拓翡翠市場一直是不遺餘力的。
當初肯重用唐翰也是這個原因,發生一系列事情之後,老臣子林振華又被她寄予厚望。
「哪裡!我們只是運氣好罷了!」唐翰笑著回答道,他也相信華秀蘭沒有把他的秘密透露給別人。
林振華跟著笑了起來,唐翰賭石無往不利的原因他雖然不知曉,卻不得不佩服唐翰地勇氣,專找大個頭毛料下手,而且每次都那麼準。
當初他雖然教過他們賭大風險小。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玩到現在這種規模了。
「我還要去看貨,我們以後再聊吧!」林振華看時間不早。
也沒時間和唐翰久扯,當下就告辭出門。
唐翰笑笑側身讓過,心底的寧靜卻被這熟人給打破了。
有關華氏地一切一直是他想逃避的東西,介入珠寶行業不免有些競爭,但他還是不願意正面和華氏衝突,準確地說,是不想和華秀蘭競爭什麼,所以才把一切甩給了葉欣來處理,可他又無法做到真正地甩手掌櫃,很多事情還是得去分析理解,至少他要做到心裡有底。
縱觀碧海珠寶市場,翡翠的消費熱其實並未真正帶動起來,作為最有潛力的消費城市之一,碧海每年的奢侈品市場也是非常驚人的。
兩家實力相差並不太大的本地企業華氏珠寶和淩氏珠寶,華氏是百年老店,在翡翠方面有專門的班子。
淩氏是後起之秀,並且和華氏一樣靠黃金起家,但在翡翠消費熱來臨之前,並未組織起有效的翡翠加工規模,依靠從下家批發翡翠飾品,再借助自己地建立起來的銷售網路進行銷售,業績並不算太好。
其他從香港入主碧海地珠寶公司名氣雖然很大,在鑽石和黃金方面有著無以倫比的競爭力,但在翡翠方面卻做得不盡如人意,價格高不說,質量還上不去。
現今,欣月珠寶趁勢而起,藉助原料豐富設計優秀,做工細膩等一系列優勢,碧海翡翠市場舊格局的改觀只是遲早的事情。
在葉欣的策劃中,她是不會滿足現有的成績的,市場肯定會越做越大,和其他珠寶公司的競爭也是遲早的事情。
唐翰怕就怕他們在這時候聯手抵制,雖然這也是無濟於事的,但只要他們使出點非常的手段出來,剛剛起步的欣月珠寶也會累得夠嗆,發展受阻也是必然的事情。
想歸想,身在緬甸的唐翰也是有心無力,只希望葉欣能挺過去,唐翰也相信以她的能力可以應付當前的局面。
唐翰知道,新企業想要出頭,惟有出奇制勝!而在香港國際珠寶展,欣月珠寶已經初露鋒芒,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勢而起,在碧海乃至全國繼續打響公司的知名度。
如秦月所想的一樣,如果把這塊國寶級毛料弄回去,只要稍加宣傳,吸引顧客上門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儘管心事迷濛,唐翰還是滿懷信心地走向協會服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