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很多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來緬甸的外地商人最怕的就是和緬甸政府打交道。
楊釧鈺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唐翰也沒認真聽了,無非是些客套之詞,只要他有這樣的保證就好,到時候就可以公平競爭。
也可以說,在座眾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楊釧鈺肯定是把所有的潛在客戶都集中了起來,瞧眼前這些人,無一不是身家厚實之輩。
臺灣香港的翡翠商人就不說,他們經營翡翠多年,這些成本應該還是拿得出來的;國內頂尖的企業如七彩雲南、通靈,買這樣一塊翡翠回去也是小事一樁;就是揭陽的幾個大老闆都有足夠的實力吃下這樣一塊全身是翠肉的翡翠毛料。
但買回去後,各人的用途卻不盡相同,如果落在揭陽幾個人手中,估計遲早難逃被腰斬的命運;在幾個大企業的手裡話則很難說,他們可能會為了名譽而刀下留情,也有可能為資金週轉不靈而下刀,上億的資金閒置,估計很多企業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籌交錯間,這些業界頂尖人物也相互試探著各自的底線,唐翰則保持著個人的原則,多聽少說,非得要到不得已的時候才會開口,他還不習慣出風頭。
至於別人怎麼樣看他,他是沒辦法把握的,儘量低調一點總是沒錯的。
儘管如此,唐翰這個新面孔依舊格外引人注目,不斷有人向他問問題,比如怎麼看這塊國寶級翡翠,當然他們都問得很委婉。
「這塊翡翠全身松花和蟒帶,甚至可以看見玉肉,價值確實不菲。
這樣的表現切開了實在可惜,看得出來,楊總裁也非常明白這點。」
當大家談及對這塊國寶級翡翠的看法時,唐翰笑著回應道。
楊釧鈺點了點頭,像他們這種做毛料生意的人,本也是想著儘量將利潤最大化的,切開或者開窗都是增加利潤最好的方法,賣明料更賺。
但遇上這樣一塊極品毛料,任誰都有些憐惜之情,不願輕易毀壞這算得上是上蒼傑作的翡翠。
而且,作為毛料的主人,他也非常擔心切開來會變種,那樣一來價值就大打折扣,也會遭人非議。
「唐先生你看這塊翡翠能值多少呢!」楊釧鈺笑容滿面的時候,隨即又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了唐翰。
眾人的眼光又齊刷刷地盯了過來,看唐翰如何作答,這時候,他們買家都是站在統一陣線上的人,儘管大家都非常清楚這塊翡翠的價值如何。
剛剛楊釧鈺也說了,無論如何,到最後金固公司肯定都會攔標的,如果估價過高的話,到時候金固公司真的攔標,誰都不給就慘了。
說穿了,還是得看楊釧鈺的心理價位如何,只要他一個不樂意,這筆買賣就算告吹。
「以我個人愚見的話,至少得八九千萬才算合理,不知眾位前輩的意見如何?」驟然間被他問到這個問題,唐翰沒慌神卻打起了太極。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他都無法從這些老狐狸那裡獲取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這些老傢伙一個比一個狡猾,一個比一個會掩飾自己,說到底,最後還得拼實力。
把問題拋給這些老行家只好,眾人的意見也驚人的一致,這塊翡翠毛料至少得在一億人民幣左右浮動,唐翰也在暗想還好不是上億歐元,要不這就真的是天價了。
這一來,只樂壞了楊釧鈺夫婦二人,這塊翡翠毛料價格越高,對他們公司而言,所得的利潤就更多。
最後,當談及翡翠業的前景的時候,這些老行家戰略規劃家們才沒了過去的謹慎,放開胸懷侃侃而談。
幾乎所有人都一致看好翡翠業的前景,目前強勁的銷售勢頭也給了他們足夠的信心,翡翠在東方還會持續升溫。
「而且,隨著消費水平的提高,高檔翡翠的需要也會越來越強勁。」
代表中高階商品市場的七彩雲南總裁如是說道。
高檔行貨的主要集中營揭陽的商人非常贊同這樣的說法,高檔翡翠越放越會升值,正所謂皇帝的女兒不愁嫁。
這也是他們每天開店時間少,卻依舊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的原因。
相比而言,做商場的一方則盡力竭力地開拓市場,弘揚翡翠文化,這又讓他們多少有些看不起做行貨這些傢伙。
唐翰看他們的意思就差沒打這塊國寶級翡翠的主意了,真把它給切開來的話,翡翠市場又該繼續升溫。
最後眾人把酒言歡,待唐翰在酒宴散後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