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謝貴妃娘娘關心,嬪妾好多了。」芙洛微微一屈,行了禮。
「什麼娘娘不娘娘的,只有咱姐妹在的時候,叫本宮玉蓉姐姐就是了。」
芙洛沒有答話,心裡冷哼道,左一句本宮右一句本宮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身份嗎?
「妹妹還在為昨天的事生姐姐的氣嗎?當時蘭賢妃也在場,本宮如果包庇你,豈不是落了口舌給她,妹妹要體諒本宮的難處啊,這掌理六宮,一個偏頗就會讓人閒話連篇的,妹妹不知道這其中的辛苦和委屈,本宮好幾次半夜裡委屈得哭醒呢。」言談中,還用手絹假意的抹了抹眼角。
「妹妹知錯了,還望玉蓉姐姐原諒。」
「這才是本宮的好妹妹啊,這宮裡我們不互相扶持,那些狐狸jing還會幫襯咱們嗎?哦,對了,聽說你答應讓凌雅風在討封舞上獻樂了?」
芙洛現下總算明白玉貴妃不惜屈尊降貴到這菡萏軒來是為了那般了。「是啊。」
「你,你這個傻子,你可知道凌雅風曾拜現在失蹤了的天下第一琴師莊瑜為師,聽說一身琴藝已經出神入化,你,這不是給了她天大的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嗎?」
「這,嬪妾不知道啊,現在怎麼辦啊?」芙洛裝出一副無知的模樣,這宮裡表面上越是聰明的人死得越快,還是伴豬吃老虎比較好。
「唯今之計,就只能讓她彈不了琴。」玉貴妃華貴的嬌容上閃過一絲猙獰。
「嬪妾愚頓~~」
「這不是妹妹的拿手好戲嗎。改ri尋個不是,用上指刑~~」後一句話玉貴妃說的是耳語,說完還猙獰的笑著。
芙洛心裡一陣惡寒,如此美貌,如此歹毒,這個後宮將一個個如花美女都變成了惡魔。「嬪妾知道了。」
「對了,妹妹的著衣喜好怎麼變了?我瞧著還是原來的好,雍容華貴,這才有咱們玉真國公主的威嚴,現在的顏sè雖然明快,但失之輕佻,妹妹可懂本宮的話啊?」
「雍容華貴四字,只有姐姐才當得起,嬪妾就算著了那些衫,也顯不出雍容華貴,怎敢效仿姐姐。」嘴裡雖然謙恭,心裡卻把玉蓉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估計以前的芙妃喜歡那些衣服也是受玉蓉的蠱惑吧。
「嗯。」玉貴妃碰了個軟釘子,笑顏頓時一斂,囑咐了碧葉和碧梧好好照顧自己家的主子就走了。
芙洛毫無氣質的癱座在了長榻上,跟宮裡的女人講話可真累。
體元殿
李嬤嬤的傷痛總算是過去了,在這個宮裡待著總是要習慣血腥和死亡的。芙洛再次踏進體元殿的時候,就看到一群狀似癲狂的女人,不知在群魔亂舞什麼。最後才知道這就是歷屆秀女所呈現的討封舞,芙洛倒覺得有一點薩滿教酬神的味道,讓這些花樣年華的女子跳起來恐怕並不比讓豬八戒跳好看多少。
不過最讓人忍俊不禁的還是那個領舞的吳嬤嬤,跳起來彷彿一隻黑猩猩。
「吳嬤嬤,你這教的是什麼舞啊?」
「回娘娘,老奴正在教秀女們討封舞。」
「怎麼討封舞是這樣跳的嗎,最初是誰編練的啊?」
「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是從上一屆的教習嬤嬤那裡學來的。」
「這麼說這討封舞不過是教習嬤嬤一代傳一代下來的是不是?不是老祖宗規定這樣跳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