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中,自己老東家這樣的有錢人即便再瘦,也不會宛如脫幹了水份的樹枝一樣,乾瘦到這種地步。有錢人多少懂得保養,再老再有皺紋都不會是這樣一幅飽經風霜衰老的模樣。但是,老者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證明老者是相當有錢的人物,同房間的佈置完全一樣,老者衣著的質地絕對上乘,做功精細,裝飾簡單但是相當有品味,都是從意雷運來的好東西。單單是那條鱷魚皮腰帶,就價值不菲。
「這就是你找來的孩子?」老者朝著派姆說道。
「是,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意?」派姆鞠著躬,笑著問道。
「合不合適,你問埃克特去。」老者說道。
「那不是法英哥嗎?最近還好嗎?你出遠門的這三個月裡面,我和派姆商量了一下,派姆說你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而且他說自己也老了,因此以後事情漸漸地要你負責擔起來,你可要賣力一點喔。」老頭對法英哥說了兩句,轉過頭來對管家吩咐道:「將埃克特請到這裡來。」
管家答應著轉身離去。老者自顧自地坐在皮質躺椅上看起書來。派姆他們三個人只得靜靜地站在一邊。書房裡面靜悄悄的,少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給老者帶來不好的印象。
至於法英哥,可就輕鬆多了,聽到頭兒親口告訴自己昨天老頭說過的話,法英哥更感到放心了,他真想大叫三聲,以示慶賀。
時間過了很久,當法英哥漸漸感到有些站得難受起來的時候,書房的房門開啟了。從門外走進一個留著兩道整齊漂亮小鬍子的中年人來。
只見那中年人同樣帶著一幅金絲邊眼鏡,黑色的絲絨軟背心配上雪白的絲綢襯衫顯得高貴典雅,寬鬆的黑色呢子馬褲配上一雙擦得鋥亮的軟底馬靴,證明他剛剛遛馬回來。
「我剛剛出去轉一圈,那匹剛買來的小馬還不太馴服,看來用來學習騎術還有些危險,我看如果實在不行還是用那匹灰斑點母馬算了,那匹母馬相當老實。」中年人說道。
「這你是專家,你決定吧。派姆將你要的人帶來了,就是這個孩子。」老者指了指少年說道:「今後半年裡面,你得要教他很多東西。」
老者回過頭來對著那少年說道:「你今後就跟著這位埃克特,你有很多事情要學習,但是時間只有半年。我聽派姆說,你很好學,好好地作給我看吧。」
說著老者朝著那中年人揮了揮手,示意中年人將少年帶出去。中年人領著少年走出書房,順手將房門輕輕關上。他將少年帶到西樓偏僻一角的一間房間裡面。
房間裡面的佈置雖然遠遠比不上書房和大廳,但是仍舊能夠體現出主人高雅的品味。因為房間正好位於整棟建築物的西側,因此三面都有窗戶,透過百葉窗,陽光灑在了柚木地板上。靠著北面的窗戶下擱著一張大床,是那種帶有四根支柱、有錢人家才用得起的大床。
正中央隔著一道花梨木的屏風,少年曾經在店裡面見過同樣的一幅,那是從西拜運來的,價值不菲。這道屏風自然而然地將房間一分為二。
南邊窗戶之下,擱著一張楠木雕花書桌,西邊是一扇落地窗臺,外邊應該是陽臺。房門右側是一排書架,雖然遠比不上書房裡面的書架那麼壯觀,不過卻要精緻得多。房門左側正對著床頭的地方掛著一幅精美的肖像畫,那是一位非常美麗充滿了成熟魅力的貴婦人的畫像。這位貴婦人不會是埃克特的太太吧,少年猜測著。
「今後,這裡就是你住的房間了。」埃克特說道。
「什麼?不會吧。」少年驚叫起來,顯然對於這樣的安排,感到相當意外。
「今後的半年中,你要住在這裡學習很多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就叫做瑞博·拜恩迪特。記住這個名字。」埃克特嚴厲地吩咐道。
「為什麼?」少年疑惑不解得問道。
「不能問為什麼,等到我認為你學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我會解釋你所有的疑問,但絕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