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說,瑞博,你和你的叔叔一樣是個博學的人!」男爵讚歎道。
「您過獎了。」瑞博心中暗喜,他至少已經成功了一半。
「你叔叔很忙,所以派你來,看來正是因為你的博學,是不是?」男爵問道。
「哦,不是這樣的,除了我和爺爺之外,叔叔再也沒有其他親人了。」瑞博說道,現在按照計劃他需要博取同情。
「為什麼?」男爵十分訝異。
「幾年前,在南港發生的瘟疫,您應該是知道的吧。」瑞博說道。
「那真是一場災難。」男爵感慨得說道。
「那場瘟疫奪去了我的大部份親人。」瑞博語氣沉重地說道,他倒並不是在說謊,自己的父母正是因為這場災難而拋下他離開了人世。
「對不起,讓你回憶起傷心的往事。」男爵說道,他為不知道那位好朋友埃克特這令人遺憾的心酸過去而慚愧。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瑞博裝出無所謂地說道。
「你叔叔現在在打理一切嗎?」男爵問道。
「是的,自從那場災難之後,我爺爺一下子垮了下來,年輕的時候,他可是一個整天生活在馬車裡面的人物,每天奔波於不同的國家之間。那場災難以前,他還自豪地稱自己為整個南部海洋最出色的航海員呢。」
「是的,凱威埃萊·埃格雷特·海德勳爵的聲名,我耳聞已久。」男爵誠懇地說道。確實,一個勳爵能夠令他有所耳聞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但是,現在,整整三年我沒有看到他邁出房門一步,家裡那麼多事情大多由叔叔打理,我幫著看住萊而和南港的兩處產業。」瑞博說道。
「你這麼小的年紀也參與經營家族的產業?」男爵對於瑞博所說的一切顯然極為驚訝。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只不過是合算一下進出的貨物,計算一下每月的利潤,頂多是估計一下可能的支出和經營風險。原本家族所有的事情是由爺爺、父親和兩位叔叔一起打理,現在全都壓在叔叔一個人身上,如果我不幫著他,叔叔怎麼吃得消?」
「計算利潤,用拖米勒的贏餘計演算法嗎?那可得相當精通算術不可。」男爵顯然有些不信,當年他做的工作正是合算國庫贏餘,那工作令他天天頭痛無比。
瑞博早已經猜到男爵會這麼說,埃克特給自己的資料上明確地提到過這位男爵大人曾經擔當過的公職,會計正是這位男爵唯一擅長的謀生手段。
幸好,這同樣也是瑞博自己最擅長的方面,他曾經滿心希望將來能夠成為店裡的會計師,因此對於算術,他原本就學得很用功,等到埃克特成了自己的老師之後,從埃克特那裡,自己幾乎學全了所有精深的會計知識。
因此,瑞博很有信心地侃侃而談起來:「拖米勒的贏餘計演算法,我們是從來不用的,因為它不夠精準。您知道,這種計演算法有一個致命弱點,它只看得到明確的出賬入賬和損耗,但是對於支出延誤,它並不能夠準確的合算出來。比如,有些貨物原本需要在本月底送到,如果真的這樣順利的話,那麼用拖米勒計演算法就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正如您知道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這麼完美的事情,天神創造世界的時候,還失敗過無數次,以至於創造出了那些可怕的物種來呢,失誤是永遠存在的,因此拖米勒的賬本永遠清理不平。在南港從來沒有人用拖米勒計演算法,有的用密貝爾會計法,或者是勒脫計演算法,而我喜歡用杜立特計演算法。您肯定知道,杜立特先生早已經被我們尊敬的國王陛下封為學者大師,以獎勵他在會計學方面作出的貢獻,他甚至差點被封為平民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