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星期,他沒有來看過,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資訊。而他倒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告訴瑪世克老師。
當瑞博騎著馬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在從南港直通到瑟思堡的通郡大道上的時候,他並沒有注意到路邊有一群人正注視著他。
一輛樣子普普通通的馬車正緩緩地行進在同一方向的道路上。
那輛馬車和這條大道上經常可以看到的,那些普通行商們乘坐的馬車沒有任何不同,狹窄低矮的車廂頂上安著一幅寬大的鐵架子,行李擺在上面綽綽有餘,多出來的地方還可以放些貨物。車廂兩邊開著極小的視窗,玻璃對於那些商人來說,實在是太奢侈了,一幅百葉窗已經足夠用了。
為了做到更加堅固耐用,馬車的車輪要比貴族們的專用馬車小得多,車軸也更粗一點。鉸鏈和轉向滑輪這種精巧但是容易損壞的東西,絕對不會出現在這種簡陋的用來跑長途的普通馬車上,對於它們來說兩根硬木的支桿是最堅固可靠,同樣也是最為實用的。
和所有的行商馬車一樣,四五個保鏢是一路之上絕對不可缺少的。他們既是保鏢也是車伕,馬車前面的坐位上擠著三個人,在馬車後面栓著三匹馬被拖著慢慢向前挪動。那幾匹馬同樣也沒有什麼特別,市場上到處能夠買到,最普通的那種。
無論從那方面看,這些人都只不過是剛剛從南港進行完一筆交易現在正趕著回家的那些過往商人。馬車頂上橫放著的那兩匹用厚厚的亞麻布包著的綢緞,好像也證明了馬車主人的身份。
瑞博並沒有注意這輛普普通通的行商馬車,他絲毫沒有減速,猶如一陣旋風一般,從馬車旁邊擦肩而過。瑞博同樣也沒有注意到,當他騎著馬接近那輛馬車的時候,馬車上那三個保鏢不約而同得將右手伸到背後。他們三個人的眼睛裡面,所流露出來的警惕而又沉穩的目光也絕對不是普通保鏢能夠擁有的。
「不要過於緊張,這反而會暴露我們的身份。」車廂之中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說話聲。
「妹妹,他們三個人的反應並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剛才我也有點緊張。」說完這句話,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開啟車門從車廂裡面走了出來。
「主人,您怎麼出來了,這裡不安全?」馬車上坐著的那三個人中靠著右邊那個年紀比較大的保鏢說道。
「有的時候,我還是需要出來輕鬆一下的。」那個年輕人說著三步兩步登上馬車車廂的頂部。他高高得站在車廂頂上眺望著瑞博遠去的方向。
「哥,你看到些什麼?」那個女孩也從車廂裡面跳了出來。
這個女孩確實有些與眾不同,雖然是個女孩卻穿著一條馬褲,緊身的皮衣勾勒出迷人的線條,眼睛細長,眼角微微向上飛翹著,顯得極不安分,高高的額頭,豐滿的臉頰,配上那張玲瓏可愛的小嘴,這個女孩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女。
只不過那雙高高吊起的眉毛實在太濃密了一點,再加上那幅稜角分明的鼻子,這如果長在一個男人身上,絕對英俊瀟灑,可惜……
正如這個女孩子給人的第一印象完全一致。只見那女孩同樣輕鬆得爬上車頂,顛著腳尖努力張望著。只可惜,她上來得太晚了,而瑞博的那匹馬跑得又實在太快了。當她站到車頂上的時候,只能夠看到遠處騰起的一陣煙塵。
「哥,你倒底看到了些什麼?」女孩問道。
「一匹好馬和一個好騎師。」那個年輕人笑了笑說道。
「好馬?好騎師?那匹馬有我的‘飛電’那麼好嗎?那個騎師能夠勝過哥哥你嗎?」女孩問道。
聽到女孩提這樣的問題,前面那三位趕車的保鏢心中暗自好笑,對於他們的小主人,他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這位小姐心高氣傲,事實上,她真正的意思,是問,那個騎師難道還有可能,能夠勝過她這位騎術精湛的千金小姐。
那三個保鏢身為屬下當然不敢嘲笑自己的小主人,但是,那個作哥哥的就完全沒有那麼多顧慮了,只見他笑了笑說道:「你這個丫頭,你是在說你自己吧,說實在剛才那匹馬絕對不比你的那匹‘飛電’差,那同樣是一匹純種馬,一匹極力優秀的純種馬,至於那個騎師,我也未必比他強,沒有比過很難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