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的這番話令費司南伯爵有些尷尬,事實上,這一切都是那位梅丁老小姐安排的,詳細情況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說自己對此一無所知,那也太丟面子了。
費司南伯爵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的,這是一個巨大而又愚蠢的騙局,我敢肯定原本在那棟房子裡面絕對沒有一個少年。」
費司南伯爵這番話無疑表明,他是站在海德先生這一邊的,這倒也不難理解。事實上,他這個代理領主作得頗為無趣,瑟思堡的一切並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作為代理領主的權柄風光甚至還及不上老領主在世的時候。
在老領主手下擔當第一公務助理的時候,這位伯爵大人倒也要風得風,要雨有雨,可是現在,瑟思堡的一切權力被身後站著的那兩位瓜分得乾乾淨淨。
那位馬蒂爾財政署長,不但,一手把持著瑟思堡的財政大權,那些專管內務的官員也被這個傢伙拉攏過去了,而且誰都知道,這個傢伙早已經向朝廷投懷送抱了,在他的背後有國王陛下暗中支援。
至於那位賴維軍務長官,這個王八蛋仗著他手掌瑟思堡軍務大權,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幸好他也知道,無論是國王陛下還是親王陛下派人接收瑟思堡的領權,他都會被掃地出門,因此,他還稍稍站在自己這一邊。
這位代理領主大人的腦子裡面迅速得權衡著利弊得失,在他看來,讓一個小孩坐在領主的位置上面,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自己可以用小領主的名義發號施令,雖然那兩個傢伙不會願意讓自己這樣作,不過,只要小領主穩穩得坐在這個位置上,那位梅丁老小姐肯定會全力支援小領主。
在瑟思堡,梅丁老小姐擁有絕對的威望。
費司南伯爵仔細得盤算著這一切,對於海德勳爵他並不認為有什麼了不起的,雖然,小領主恐怕更願意聽他的話,不過,一個無權無勢在瑟思堡沒有任何影響力的平民貴族,在這個極其重視等級門第的地方,絕對是不可能有什麼作為的。
不過,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怎樣讓軍務長官站在自己這一邊,這倒是一件頗令人頭痛的事情。而這也是不得不做到的事情,馬蒂爾這個傢伙肯定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的,這根本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賴維的傾向便顯得極其微妙了。
費司南伯爵轉過頭來朝著另外一位老者問道:「賴維伯爵,您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陰謀,我早就看出來了,那是個拙劣的陰謀,但是,我同樣不敢肯定這位少年就是我們那位尊敬的領主繼承人。」
那老者板著一幅冷臉說道:「當然,我並不是懷疑教長大人的誠實,這是勿庸置疑的,我也沒有絲毫對死者不敬的意思,事實上,我也但願有這樣一位忠心耿耿的管家,只不過,在這整整兩年時間中,我們那位尊敬的繼承人會不會出現了什麼意外,看這幾個人身上的模樣,他們應該遭到了襲擊,我倒要問一下了,能夠將一小隊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殺得乾乾淨淨的那些殘忍的兇手,這一次變得仁慈或者軟弱了嗎?連一位老人和一個小孩都殺不了,對了,海德勳爵,我要問閣下一個問題,你們是在哪裡受到襲擊的,有多少人攻擊了你們,你們一行總共有多少人,傷亡倒底如何?」
軍務長官的態度雖然令費司南伯爵相當不滿,不過他的話根本抓不住破綻,問這些問題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閣下對於我們的驚險歷程存有疑心的話,您可以派遣一隊騎兵迅速趕往皮頓,我們就是在皮頓到巴特之間的一個休息處受到攻擊的,如果,沒有人將屍體拖走的話,您的衛兵將能夠看到幾十具亡命之徒的屍體橫臥在密林深處,我這裡還有一個更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一顆頭顱;那些襲擊者們的首領的頭顱。」海德先生打了個招呼,凱爾勒將腰間別著的那個皮囊摘下來,輕輕託到軍務長官的面前。
對於掌管軍務的賴維伯爵來說,屍體、頭顱什麼的,他根本就不會在乎,作為一個軍人,一個優秀的騎士,這些東西他看得多了。
老頭並不接過皮囊,他伸出那又細又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得將皮囊頂上的繫繩輕輕解開,撐開袋口,他往裡面瞧了一眼,果然是一顆鮮血淋漓的死人頭顱。
「這算什麼?」軍務長官冷冷得說道。
「您有沒有聽說過力多可這個名字,他是西拜人。」海德先生緩慢得說道。
「力多可……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賴維皺著眉頭思索著。
「‘殘風’力多可,西拜傭兵中使用弓箭的第一高手。」在這位軍務長官身邊站著的一個年輕騎士插嘴道。
海德先生和賴維伯爵同時注視了這個年輕騎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