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的地方,貴族們紛紛後退。
「我來說幾句,對於破壞遺體還是損傷死者尊嚴這種事情,我才沒有興趣理睬呢,我只希望能夠證明,瑞博先生是否擁有繼承人資格,在我看來,馬蒂爾先生的方法是最可靠的,如果你們認為馬蒂爾先生褻瀆了死者,而要對他治罪的話,就等到做完血親鑑定,證明瑞博先生繼承了梅丁家族的血統之後再說吧。別再浪費我的時間了,這位教長大人,您應該能夠進行這種儀式吧,據我所知那並不困難。」年輕人說道。
「這位先生,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始終不知道,您倒底是何方神聖,瑟思堡可沒有你指手畫腳的地方,馬蒂爾先生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他將受到嚴厲而又公證的審判。」費司南伯爵憤怒得說道。
「夠了。」那個年輕人再一次喝道:「我倒底是什麼身份,你根本用不著知道,更何況,你也不可能一點都猜測不出我的身份,我早已經說過,我這一次到這裡來並不是為了你們之間的事情,馬蒂爾先生因為擔心,在瑟思堡沒有公證存在,因此請求我擔當公正人的職責,瑟思堡領主繼承人確立,無論如何也是一件大事,因此我勉為其難得答應了下來,我會公正得對待任何人,只要他有充分的理由,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我會誠實得稟告給國王陛下。而且,我也已經說過了,你們要審判馬蒂爾先生或者要懲罰他都可以,我絕對不會阻止這一切,但是,先做完血親認定再說,我需要的是明確的結果。」
「馬蒂爾先生所提供的驗證方法是對於死者尊嚴的肆意踐踏,而且,我很擔心,像馬蒂爾先生如此卑劣的人所提供的驗證方法是否可靠?他的手段實在令我們不恥,而且我們並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加令人不恥的陰謀包含其中,也許,那截指骨根本就不是取自於莉薩小姐的身上的,這種無恥的行徑,我相信馬蒂爾先生絕對做得出來。」費司南伯爵說道。
「放心好了,你可以將這段指骨分成兩部份,反正,這個世上擁有梅丁家族血統的,只有兩個人,一位就是我們的瑞博少爺,不過,對此我很懷疑,另外一位便是尊敬的梅丁小姐,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將指骨分成兩段,如果血親認定證明瑞博少爺和莉薩小姐並沒有血緣關係,那麼就用梅丁小姐的血液來試一試,當然,我也不會愚蠢到令人能夠鑽空子的地步,萬一,梅丁小姐犧牲自己悄悄得偷換上自己的血緣,那麼我豈不是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撒謊者了嗎,這兩位先生會密切注意梅丁小姐,而且魔法師先生完全有能力使得一切都逃不脫他的偵測。」馬蒂爾伯爵得意洋洋得說道。
那個魔法師突然間將手伸向空中不停得揮舞著旋轉著,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越轉越快的手臂,半空中響起了一片嗡嗡聲,無數只蜜蜂飛舞在那個魔法師的頭頂上。
嗡嗡聲此起彼伏最終連成了一片,這種毛茸茸的微小生物像一團烏雲一樣籠罩在眾人的頭頂上,又像一道旋風在那裡席捲著。
雖然看不太清楚,這些蜜蜂的樣子,但是它們的顏色和普通的蜜蜂完全不同,鮮紅的顏色就像是血液一樣是它們和普通蜜蜂最顯著的區別。
那些貴婦人和小姐們天生就懼怕這種毛茸茸四處亂飛的東西。一時之間,刺耳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這是我飼養的血蜂,一種喜歡血液的生靈,沒有我的命令,它們不會攻擊任何人,放心好了。」那個魔法師安慰道:「血蜂的嗅覺十分靈敏,它們對血液的嗜好,使得它們能夠輕易得找出傷口的所在,當然,各位可以放心,沒有我的命令,它們仍舊不會攻擊任何人,嗜血的天性絕對比不上我的命令更有效。」
「請您將這些蜜蜂先控制起來,您看這裡有那麼多夫人和小姐,她們可不願意看到那些東西。」費司南伯爵說道。
那個魔法師聽著教堂中仍舊時斷時續傳來的陣陣害怕的哭泣聲,點了點頭。他捲起袖子,將手臂裸露在空氣中。那些蜜蜂迅速向他的手臂聚攏過來,很快他的手臂上爬滿了蜜蜂。這些發出震耳的嗡嗡聲,時刻不停得動來動去的昆蟲,讓在場大多數人毛骨悚然。
那個魔法師相當清楚,普通人對於這種生靈的厭惡,他將衣袖放了下來,將沾滿蜜蜂的手臂遮住。顯然這同樣也是一種魔法。原本充斥在空中的嗡嗡聲突然間完全平息了下來,好像所有的蜜蜂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一樣。
「這樣可以了吧,請開始吧。」那個年輕人說道。
費司南伯爵正想再說兩句,事實上,他被馬蒂爾伯爵這一鬧,也有些不敢肯定起來,他也開始懷疑瑞博血統的真實性。
就在這個時候,瑞博突然間插嘴道:「馬蒂爾伯爵,您對我母親遺體的傷害,我會永遠記得的,如果,最終證明我血統的純正性,您必需為此付出代價,我不會讓母親的遺骸受到損害的同時,再受到名譽上的傷害,任何調查都會令死去的母親在天堂中不得安寧,我情願選擇更加直接的解決方法,我會要求和您決鬥,而且,任何人都不能夠替代你。」
「好,我答應,看來你願意進行血親認定儀式。」馬蒂爾伯爵異常高興得說道。
「只要蒙爾第長老能夠進行這種儀式,我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我確實是我媽媽的孩子。」瑞博斬釘截鐵得說道。
這個肯定的回答,反倒讓馬蒂爾伯爵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我可以進行這中儀式,不過這種儀式的時間很長。」蒙爾第長老說道,雖然他並不知道,瑞博為什麼這樣堅決,這樣肯定。當然他完全相信,瑞博的自信並不是盲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