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遵守梅丁小姐和海德先生的約定,領主的寶座應該是屬於梅丁家族的,應該是屬於我們的孩子的。」瑞博輕聲說道。
他的話讓蘭蒂小姐臉上飛起一片紅雲,不過羞怯仍然不能掩飾她心中的失望。她需要的並不是這個答案。一時之間兩個人默不作聲,辦公室裡面變得安靜異常。直到過了很久門外有人敲門,才打破了沉寂。蘭蒂小姐走上前去開啟門。
「領主大人,蘭蒂小姐,國王陛下派遣的特使大人到了。」費司南伯爵喘著粗氣說道,顯然他的年齡已經不適合激烈運動了。
瑞博走到窗前一瞧。從遠方街道上面駛來一輛馬車,在那輛馬車的前後各跟著一長串騎著駿馬昂揚賓士著的騎兵衛隊。樓下那些瑟思堡官員們紛紛從禮堂裡面跑出來,所有人顯得那麼的慌亂和緊張。
「費司南伯爵您先下去佈置迎接儀仗式吧,我和蘭蒂小姐馬上就下來。」瑞博緩緩說道。
「是是是是……」費司南伯爵連聲答應著往樓下跑去。
瑞博站在視窗看著底下的動靜,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心中相富平靜。站在領主辦公室窗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俯視一切的感覺,好像任何東西都盡在他掌握之中。
「你已經想好了對付那位特使的辦法了?」蘭蒂小姐問道。
「嗯……這不可能,我還不知道國王陛下和那位特使先生想要對我施展何種手段呢,不遇對於如何和這位特使大人打交道,我心中已經有些把握了。」瑞博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你介意讓我分享你的秘密嗎?」蘭蒂小姐輕聲問道。
「不,當然不。」瑞博說道:「我只不過想讓這位特使大人盡情表演一番,就像馬蒂爾伯爵富初表演的那樣,而且我也想看看,在瑟思堡還有哪些人對我沒有信心,雷爾塔家族應該不至於成為牆頭草,托爾納姆家族有點難說,不過應該也不至於站到對方那邊去,匹福萊家族和托爾納姆家族的情況差不多,不過匹福萊家族和我之間沒有那麼多情感方面的糾纏,因此他們更有可能保持中立。真正讓我擔心的是賴維伯爵,他只不遇是震懾於海德先生和我的實力,但是,無論從淵源還從情感方面,他都是瑟思堡中和我最為疏遠的一個人,更何況,那位奧奈爾夫人始終對我懷有敵意。」
蘭蒂小姐默默地聽著瑞博所說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失落感。
「現在該我們出埸了。」瑞博,說著走出辦公室,向樓下行去。
官員顯然因為在暖和的禮堂裡面待了那麼一會兒,再加上那杯熱飲也已經起到了作用,個個滿面紅光顯得極為精神。
從郡守府出來,瑞博看到遠處站著的費司南伯爵和賴維伯爵。費司南伯爵顯得焦急不安,而賴維伯爵則平靜多了。特使的馬車正穩穩地停在長廊的最前方,在長廊兩邊雄糾糾氣昂昂地站立著兩排騎士。
只見他們身上穿著天藍色絲絨戰袍,裡面罩著銀光閃閃的戰甲,戰甲精雕細刻,頭上同樣帶著銀盔,蓬鬆柔軟的駝絨飄灑在腦後。瑞博對於這樣的裝束並不陌生,那是王家騎士的標準裝束,不過王家騎士雖然身份高貴,郜是出了名的繡花枕頭。
他慢慢地走到費司南伯爵和賴維伯爵的面前。
「為什麼還沒有迎接特使大人下馬車?」瑞博問道。
費司南伯爵看著這位小領主大人,他實在有些弄不懂這位少年那高深莫測的想法。
「我們都在等候閣下呢。」賴維伯爵解釋道。
瑞博點了點頭說道:「特使的身份代表著國王陛下的威望,讓我們以最隆重的禮節來迎接這位來自首都的貴客。」
雖然不清楚小領主心裡在想些什麼,費司南伯爵和賴維伯爵全都是在這個充滿著鉤心鬥角的圈子裡面歷練了多年的角色,從那位特使有意讓瑟思堡的所有官員站在露天喝西北風這件事情上,早已經看出,這位特使大人是有意給眾人一個下馬威。
這位少年小領主年紀雖輕,但是沒有理由看不出這一點,現在他如此將特使高高捧在手上,絕對不會是為了向國王陛下示好。
無論是這位小領主大人還是隱藏在他身後的海德先生,都絕對不是那種看人臉色的軟角色。費司南伯爵和賴維伯爵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兩位大人物。
他們暗自決定,在這位小領主和國王陛下之間,他們絕對不能夠偏向任何一方。絕對的中立,可能會使得他們失去那位勝利者的歡心,但是站錯了位置,足以使得他們的家族萬劫不復。
馬蒂爾伯爵富初的行動顯然是出於國王陛下的示意。而這位小領主大人同樣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