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羅貝爾德伯爵多年以來的經驗,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並不受別人的歡迎。
在朝廷之上,他並沒有多少盟友,必竟沒有人會願意太過於靠近這位如同刺一般喜歡扎人的傢伙。
雖然隨著時光的推移,羅貝爾德伯爵感到他的剛強,實在是太妨礙他爬到更高的位置去,但他無論怎麼努力都不像他那位表兄一般能夠在首都呼風喚雨。
而他自認,無論是從才幹方面來說,還是從勤奮方面來說,他都遠遠在他的表兄之上。
這一次,就是他表現一番的好機會。羅貝爾德伯爵很清楚自己的表兄羅文內爾伯爵同樣很想擔任瑟思堡的領主,他四處鑽管就是想將這個肥缺擅到自己懷中,但是國王陛下顯然更加屬意於自己,將這個美差塞到自己手中。
按照國王陛下的旨意,自己實際上就是一位領主,而那個少年只不過是個褂名的領主繼承人而已。不過,用什麼辦法才能夠將這個領主繼承人從這個位置上面撬下來?
羅貝爾德伯爵已經有些後悔,來之前應該從馬蒂爾的口中多瞭解一些情況的。
據他所知,馬蒂爾的想法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遇他是光明正大地依靠手中掌握著皇帝陛下的旨意而有持無恐,而馬蒂爾則完全是在暗中偷偷摸摸地策劃著一切。
但是無論是光明正大也好,還是使用陰暗手段也罷,都不應該會輸給眼前這個愚蠢懦弱的代理領主,而且,這位代理領主每次說話之前,總是時不時地瞧那個領主繼承人兩眼,顯然他對於那個少年極為忌憚。這實在是沒有理由啊!心中懷著千絲萬縷的疑惑,這位羅貝爾德宣讀起國王陛下的旨意來。
「瑟思堡的各位……」羅貝爾德伯爵拉長了語調說道,他甚至將一般來說都應該有的客氣的問候都全部省略了:「我千里迢迢帶著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的旨意來到這裡,傳達國王陛下對於瑟思堡的關注,你們各位應該為此而感到無上榮幸。讓我們讚美我們的國王,願神靈永遠伴隨在他的身邊……」
羅貝爾德伯爵為了讓眾人記住他這次來,身上擔負著國王陛下的權威,因此將國王的威嚴大肆渲染了一番,然後說道:「國王陛下已經認可了瑟思堡各位對於瑞博·拜恩迪特先生的身份認定,瑞博·拜恩迪特被仁慈的國王陛下允許在他的名字中間冠以母親的姓氏,我此行就是來傳達國王陛下的恩典,宣佈瑞博·梅丁·拜恩迪特先生繼承梅丁家族的伯爵爵位,以及萊丁鎮和南方沿海五百二十九獻土地的采邑。」
這位特使大人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眾人的反應,特別是那位小領主的反應。
讓他感到不太高興的是,雖然大多數人都顯露出一副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一般放心的神情,但是那位小領主繼承人始終保持著默然視之的樣子,好像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那麼意外和令人欣喜。
羅貝爾德伯爵倒想知道,造位小領主繼承人聽到接下來的壞訊息時會是如何一番景象,是仍舊保持這種漠不關心的神情還是變得驚惶失措抑或是暴跳如雷。
這位欽差大臣接著說道:「不過,關於瑞博·梅丁·拜恩迪特伯爵年紀幼小,對於他的財產和采邑領地沒有足夠的控制和使用的能力,而且作為瑟思堡領主繼承人,他也沒有足以擔當瑟思堡郡守的智慧和資歷,因此,國王陛下特此命令我擔當瑞博·梅丁·拜恩迪特伯爵的監護人。」
特使大人的這番話顯然出乎在埸大多數人的預料之外。因為瑞博並不是沒有監護人,海德勳爵便是他的法定監護人,而且在交給國王陛下的關於小領主繼承人的身份鑑別書上明確地提到了這一點,國王陛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剝奪一位合法的監護人的權力,並不比剝奪一位貴族的世襲領地的嚴重性差多少。事實上,正是因為法定監護人的身份神聖不容侵犯,才得以保證貴族領地不會因此被別人肆意侵吞。
「特使大人,我已經有一位監護人了,他就是凱威埃萊·埃格雷特·海德勳爵,國王陛下的忠實僕人。」瑞博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並不擔心國王的命令會給他產生困惑,因為他們早就料到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羅貝爾德伯爵顯然並不將那個無權無勢的小小世襲勳爵放在眼裡,常初國王陛下之所以敢於貿然作出如此決定,就是因為那位法定監護人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貴族。
雖然法定監護人的身份神聖不可侵犯,但是,想必沒有什麼人會為了一個世襲勳爵和國王陛下過不去。
羅貝爾德伯爵冷冷地說道:「國王陛下並不認為海德勳爵能夠給予你足夠的教育,讓一位世襲勳爵來教導未來的領主,無論說給什麼人聽,都簡直是一個笑話。有鑑於此,國王陛下特此派遣我來擔當你的監護人,我會給你足夠的教育,會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領主,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我可是一個很嚴格的監護人,絕對容不得你肆意胡鬧。」
「對不起,我想國工陛下是弄錯了,據我所知,除非是監護人犯下了叛逆這樣重大的罪名,任何人都是不能夠剝奪監護人的職責的,即便連國王陛下也沒有這樣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