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是用黑漆烘烤過的,因此一點光澤都沒有,遠比那些偷襲者佩戴的刀劍實用多了。
匕首迅速地劃過那個人的脖頸,那鋒利無比的刀刃毫無阻擋地切開了氣管和頸部動脈,所有這一切都很乾淨利索。只可惜,那個人臨死之時的掙扎聽發出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
瑞博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手弩對準了黑暗中的另外一個身影,弩箭幾乎是頂著那個人的腦袋,深深地射了進去。雖然同樣是立刻死亡,但是,那一聲慘叫,傳遍了整座別墅,甚至傳到別墅外邊很遠的地方。
第一個人被殺,其他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間慘叫讓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瑞博看到,黑暗中另外兩個人迅速地拔出腰間佩戴著的長劍,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保護了自己。瑞博現在才知道,為什麼當初凱爾勒總是告戒自己,對於殺手來說,黑暗是最安全的所在。
確實這些身手遠比自己高深得多的騎士們,面對這一片黑暗,以及隱藏在黑暗中的自己,簡直是一籌莫展。
從那些偷襲者們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聲,從他們慌亂動身影完全可以看得出,他們心中的恐慌。看到那劃破黑暗的閃亮耀眼的月光,看到那滿空呼嘯的劈空之聲,瑞博心中反倒極為平靜,因為黑暗是他身上最好的護甲。
瑞博貼著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過。當他走到那個手握長劍靜靜而立,頗有高手風範的偷襲者身邊的時候,他慢慢揮動手臂,等到了那個人的脖子邊上的時候,突然間閃電般地反腕一割,匕首如同水鳥的翅梢掠過水麵一般,平滑地切開那個人的咽喉。
那個騎士確實身手不凡,雖然身受重傷,仍舊揮舞長劍向瑞博攻擊,只可惜,瑞博原本就預料到有受到攻擊的可能,因此他特意背靠牆壁。
只聽「當」的一聲,灰土四濺,長劍在過道牆壁上砍出一溜火星,磚頭和石屑紛紛崩落。
這一劍的威力令瑞博感到吃驚,而且,幸好那個騎士使用的是長劍,如果他用彎刀的話,以他出手之凜冽,出招之迅速,可能自己已經是一具僵硬的屍體了。
瑞博心中暗呼幸運,對於最後那個人,瑞博再也不敢託大。
只見那個偷襲者將一把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好像希望能夠藉此逃脫厄運。
瑞博經過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知道自己的劍技本領來自於埃克特的教導,和這些真正的戰士比起來差得遠了。他扣動弩弓,將三支弩箭發射出去。
那個偷襲者畢竟無法阻擋住飛射而來的弩箭,更何況在這一片漆黑之中,他原本就什麼都看不見。隨著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那人雙手一鬆,長劍脫手飛出,在狹窄的通道之中碰撞著,擦出一串串火花,長劍飛出很遠才掉落到地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瑞博重新扣上三支弩箭,他向樓上走去,可以肯定,樓上的那兩個人知道他們行動已經失敗了。瑞博現在再也不敢託大,即便在黑暗之中,他也情願用弩箭而不是匕首來解決問題。
突然之間,二樓蓬的一聲燃起一片火光。有人點著了地上的燈油,火勢迅速蔓延開來。在火光之中,一條人影突然之間跳了出來,那個人準備奪路逃出。瑞博和那個人互相凝視著。
在那個人身後是一片火光,對映著那個人一副猙獰的面容,簡直就像是從烈焰升騰的地獄中逃脫的魔鬼一樣。那個人之所以並不發起進攻,顯然是因為瑞博手中的弩箭。
瑞博同樣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火光碟機散了黑暗,在光明底下,他的身手絕對比不上這些職業軍人。瑞博在等待,等待火焰的熄滅。
事實上,瑞博早就想過,羅貝爾德伯爵可能用來刺殺自己的方法。其中使用重型軍用弩是最難以抵擋的手段。瑞博親跟著過這些傢伙的威力,它們可以輕易地射穿別墅的牆壁。
而另外一種防不勝防的殺著就是用一把大火將自己燒死在別墅之中。
瑞博從來沒有忘記在巴特森林之中,當他們面對那漫天的火箭的時候,有多麼危險,海德先生那輛被徹底燒燬的馬車,還時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正是因為如此,在別墅的屋頂上,他早已經安放了一座盛滿水的水箱。一旦別墅起火,水箱就會將水釋放出來,沿著三樓的地板一直流淌到底樓。雖然這並不能夠保證將火徹底熄滅,但是至少能夠阻止火勢進一步蔓延。
瑞博已經聽到水在三樓地板上奔騰流動的聲音。突然間,三樓傳專來一聲悠長而又凌厲的喊叫聲,緊接著便是有人開啟宙子跳出去的聲音,以及落到下面壓斷樹木枝條的聲音,最後便是掉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聲音。
顯然眼前這個人為了保命什麼都顧不上,連樓上還有同伴都顧不得,便開始放火了。
瑞博面對著這樣一個人,這個冷酷無情的傢伙。那彪悍的神情,那魁梧的體魄,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