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在她們的服侍下,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之後,開始享用他三天以來的第一餐。
蘭蒂小姐親自為他圍上餐巾,愛蓮則站在一邊將餐具陳列整齊。
因為瑞博失血過多,因此他平日最喜歡的檸檬汁被換成了普通的酸醋。
「蓮娜的身體怎麼樣了?」瑞博信口問了一句。
「你還想著別人呢!」愛蓮輕哼一聲,在三位侍女中她最活潑。
「放心吧,蓮娜的身體比你還健康呢,原本她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只不過梅丁小姐吩咐她再靜養一段時間。」琴娜安慰道,她並不想讓瑞博著急。
「瑞博,你快點康復吧,等到你的身體好了之後,我們就搬到城裡去,郊外的別墅相對來說比較偏僻,不太安全,姑婆已經清理好城裡的老宅。費司南伯爵也是這個意思,他怕再出現那種意外。」蘭蒂小姐說道。
「那些皇家騎士不是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嗎?」雪娜在一邊插嘴道。
蘭蒂小姐輕輕地瞪了她一眼,不過她的嘴角帶著笑意,顯然並不是真得生氣。
「那位羅貝爾德伯爵大人確實損兵折將,但是很難說他不會另外找一些幫手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這樣莽撞了,他已經知道了瑞博的魔法師身份,他一定會用對付魔法師的辦法來對付我們,那將會是更加猛烈迅速的進攻。」蘭蒂小姐這番話其實說給瑞博聽的。
「那位特使大人到底損失了多少部下?」瑞博對於他的戰果很感興趣。
蘭蒂小姐最終還是決定滿足小丈夫的心願,對於一個病人來說,自豪感並不是一件壞事。
「你的魔法相當致命,至少有二十多個皇家騎士當場死亡了,餘下的那些人大多數都癱瘓在床。教會的牧師告訴我,他們的下半輩子可能就要這樣度過了,比較幸運能夠康復的恐怕不到十位。現在羅貝爾德伯爵孤零零的一個人,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他現在連身邊充當儀仗的侍衛都沒有。」
瑞博聽到蘭蒂小姐的描述果然極為開心,對於自己能夠擁有如此戰果確實相當興奮。
正當瑞博興致勃勃地享用著豐盛的,又有美人陪伴的早餐的時候,窗外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和馬車駛進別墅前面那段青石坡道的聲音。
「肯定是埃克特先生來了,我剛才吩咐人去請他了。」蘭蒂小姐猜測道。
愛蓮拉開窗簾望外邊探視了一眼:「小姐,您猜得一點沒錯,是埃克特先生。」
蘭蒂小姐點了點頭,揮手招呼著侍女們和她一起走出門去。
照顧瑞博的責任理所當然落到了芙瑞拉的身上。
芙瑞拉可沒有蘭蒂小姐那樣靦腆,她坐到了床沿上,靠在瑞博身邊,這原本是她作慣了的事情,是她招攬和挑逗客人的絕技,不過和瑞博靠在一起卻有一股別樣的溫馨,芙瑞拉很喜歡這種感覺。
房門被開啟,埃克特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捧著一束鮮花,不過不是探望病人經常帶來的康乃馨,而是一束黃蘭。
將花束放在瑞博床沿,埃克特看了一眼和瑞博膩在一起親熱著的芙瑞拉,他心中不得不讚嘆自己的學生手段高超,居然有本事摘取這朵帶刺的玫瑰。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面,早就有傳聞,能夠摘取芙瑞拉這朵花的傢伙,絕對能夠稱得上是男人中的男人。
因為芙瑞拉不僅僅是南港最漂亮的妓女,也不僅僅是因為她百萬身家,更不是因為她學識廣博才氣縱橫,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將任何一個男人看在眼裡。
甚至連頭兒,對於她來說也只不過是欠著一個大人情的老頭子而已,而凱爾勒就更不放在她眼裡了。至於自己,讓埃克特感到丟臉的是,他曾經被這朵帶刺的玫瑰狠狠地扎過一下。
這可並不僅僅是一朵帶刺的玫瑰這樣簡單,而是一朵帶毒刺的玫瑰,紮上一下可以讓你疼上好一陣子。
「瑞博,看到你能夠醒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海德先生這件事情,他會盡快趕到瑟思堡來。」埃克特微笑著說道。
「南港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嗎?」瑞博疑惑不解地問道,他原本以為南港應該什麼事情也沒有才對。
埃克特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看瑞博,直到確定瑞博的精神相當好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們可能碰上了大麻煩,那位羅貝爾德伯爵不知道用什麼花言巧語說動了一些商人,他們鬧著要獨立自治。」
「這件事情我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我已經讓費司南伯爵將那些鬧著要獨立的商人搬出南港,怎麼還有事情?」瑞博並不想聲稱自己有多麼高明,但是,他很清楚的記得,羅貝爾德伯爵聽到自己處置南港的商人們鬧獨立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表明,他已經打算放棄在南港的商人身上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