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先生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不需要驚動他,讓他安心靜養。」
「那個神秘人物怎麼辦?我親眼看到那個人化妝成公共馬車車伕,鬼鬼祟祟的絕對有問題。」特德立刻提醒頭兒,因為整整監視了一天,他總覺得這個神秘人物絕不簡單,因為那位特使大人為了等待這個神秘人物,在寒風之中站立了幾個小時。
「羅貝爾德伯爵不可能一個幫手都沒有,不過,他在暗殺瑞博的行動之前,沒有親自和那個幫手取得聯絡,而他的行動失敗,證明他並不知道瑞博的魔法師身份,可以想像,這位盟友對他的忠誠到底有多少。你讓埃克特小心一點就可以了,在瑟思堡真正有影響力,能夠決定羅貝爾德伯爵成敗的只有賴維一個人,讓派姆看緊賴維伯爵的府邸和官署。」
說到這裡,海德先生想了一想,繼續道:「到了瑟思堡,你告訴蒙爾第長老,請他儘快和大主教取得聯絡,如果方便的話,請他同時也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教宗陛下,請求教廷對國王陛下施加壓力,這將比任何辦法更加有效。」
特德連連點頭,海德先生所說的一切,他全部牢牢的記在了腦子裡面。
馬車繞行一圈之後,緩緩地駛進城裡。海德先生在南港並沒有自己的房子,每一次來南港他不是住在麥爾先生的家裡,就是下榻于波萊門多旅店。
這裡是靠近市中心的南港最豪華的一家旅店,五樓靠南面最東邊正對港口的那間房間,早已經被海德先生長年包租下來。裡面的裝飾和佈置都是海德先生親自安排的,和旅店之中其他房間完全不同。
一回到旅店,特德便立刻動身趕往瑟思堡,這種連日奔波的日子,他早已經習慣了。
剛才在馬車上的那兩個小時,是他最近三天以來難得的一場酣睡,平時他只有見縫插針尋找海德先生或者埃克特沒有事情讓他去做的空檔,才能夠稍微休息一會兒。
看到特德駕著快馬飛奔出南港,海德先生這才定下心來,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派姆給我叫來。」海德先生朝著管家吩咐道。
管家二話沒說,立刻跑出房間,對於派姆這個賊頭住在哪裡,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他得先在街上找到一個金手指才行,而現在這個時候,金手指們可能不大會在街上閒逛了。
管家的運氣相當不錯,在南港碼頭後面的賭場中,他逮到了一個金手指,通過他帶路,管家輕而易舉地便找到了派姆。
派姆當然不敢耽擱,他連忙跟著管家來到海德先生的房間。
管家知趣地乖乖站在門外,注視著走廊之上,是否有形跡可疑的陌生人。
在房間裡面,派姆看到海德先生已經換上了一套臨睡之前的衣服,顯然海德先生就要休息了。派姆很清楚,這意味著頭兒並沒有十分緊急的事情需要他處理。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頭兒大概是想要讓他監視什麼人。
「派姆,這麼晚將你找到這裡來是為了要你辦一件事情。」海德先生將一張寫滿了人名的紙條遞到派姆的眼前。
「這上面寫著五十二個商人的名字,其中畫上紅線的那些,都是最需要關注的人物,我需要你佈置你所有的手下,給我密切注視名單上面的那幾個重要人物。至於其他那些傢伙,你可以稍微鬆懈一點,不過如果有什麼異常舉動,你仍舊要立刻稟告我知曉,並且另外增派人手,盯住那個傢伙。」海德先生吩咐道。
「頭兒,我手中的人手不夠啊,大多數手下都派到瑟思堡去了,我手裡只有三十幾個手下,想要監視名單上所有的人都還不夠。」派姆訴苦道。
「我出錢,你去買些探子來,幹這件事情,你應該已經很熟悉了,不要怕花錢,南港的行情要比萊而高一些,不過也高不到哪裡去,多買一些探子也不要緊,不過千萬不要露馬腳。」海德先生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收買一些店員和碼頭工人作為我們的眼線。不過,南港對於我們這些人並沒有什麼好感,恐怕想要真正收買到忠心替我們工作的眼線並不容易。頭兒,您和麥爾先生很熟,能不能請他替我開一張南港巡查隊的證明,有了這個身份,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收買那些眼線了,在這個地方這個身份相當管用。」派姆說道。
海德先生點了點頭:「你考慮得相當周到,我給你開一封介紹信,你明天早晨一早就去見麥爾,他會替你安排好一切。如果你需要用錢,你也可以先從麥爾那裡支取,埃克特在瑟思堡,我已經很久沒有管理財務了,從麥爾那裡取錢,反倒比我拿出來方便得多,我會和麥爾結帳的。」說著海德先生走到書桌前,從書桌的抽屜裡面取出一張信紙,迅速地開了一封介紹信。
將信上的墨跡吹乾之後,海德先生小心翼翼地將信摺疊了起來,並用漿糊封住,然後遞到派姆手中。派姆小心翼翼地拿著信,畢恭畢敬地退出了海德先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