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何和這具魔偶訂立契約,瑞博早已經從瑪世克老師那裡,知道得一清二楚。
事實上和這具魔偶訂立契約並不是什麼相當困難的事情。
只需要將他的血液滴在這枚銀幣之上,契約的訂立便算是完成了。
雖然訂立契約的儀式極為簡單,不過瑪世克老師曾經警告過自己,如果實力不足,這將會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瑞博並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達到了,控制這個魔偶的實力。
他甚至無法和瑪世克老師聯絡上,老師最近一次和他聯絡的時候,只是匆匆忙忙得告訴他,為了弄明白最強的魔法師開米爾特迪留下的魔法筆記本中所記錄的深奧知識,他和他的那位朋友要作一些試驗,因此,他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夠和他交談。
瑞博甚至來不及告訴瑪世克老師,他馬上就要離開瑟思堡,到京城去。
對於瑞博來說,唯一的收穫是,瑪世克老師又教給他幾種魔法。
這些魔法的施展仍舊使用他手中的那根魔杖。
這讓瑞博興奮之餘,也受到了極大的啟迪,也許他自己也能夠通過努力和試驗,找到其他有用的魔法。手中握著那枚銀幣,瑞博猶豫了半天,最終對於冒險的憧憬,讓他選擇了直面危險。
從懷中掏出那把鋒利的匕首,輕輕劃破左手食指。指尖立刻滲出鮮紅的血液。血液就像清晨葉片上的露珠,圓滾滾表面反射著微微的光亮。瑞博輕輕得將血液滴在那枚銀幣之上。
就像是雨水滲透入乾旱的大地一般,鮮血轉眼之間便被那枚銀幣完全吸收。銀幣變得更加光亮起來,鮮血化作一道金黃色的流光在銀幣中間游移盪漾。銀幣漸漸被一道金燦燦的光芒所籠罩,金光越來越盛。銀幣變成了黃橙橙的金幣。
瑞博並不知道,契約訂立是否已經完成。更不知道,所謂的危險來自何方。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間那枚金幣猶如沸騰起來一般,原本光滑平整的表面,鼓起一個個沸泡。沸泡一個接著一個。鼓起並且破開,發出極為輕微的波波之聲。隨著金幣表面如同沸騰一般,鼓盪不止,金幣變得越來越小,好像夏季放在太陽底下的冰塊一樣。
正當瑞博驚奇得看著那枚越來越小的金幣的時候。突然之間,他感到自己的脖頸被人一把掐住,那巨大的力量讓他感到窒息。瑞博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慢慢得提起,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能夠自由得聚集風的精靈,因此,和普通人比起來要輕盈得多,他可能已經因為體重的關係,讓脖子和身體徹底分家了。
不過瑞博很清楚,如果事態沒有什麼轉變的話,脖子和身體的分離,只是遲早的事情。瑞博艱難得抬起頭,只見半空之中漂移著一片金色的雲霧。這片金色的雲霧正漸漸得成形,凝聚。原本只是淡淡的漂浮在空中的一層薄霧,現在正分離出手、腳、身軀和頭顱。
瑞博驚奇得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所看到的是一個正越來越清晰的人形。驚奇甚至蓋過了對於死亡的恐懼。但是窒息再一次讓他清醒過來。
瑞博並不知道怎樣應付眼前的危機。和那些刺客,和身份確認儀式上的那位魔法師,和羅貝爾德伯爵派遣的那些暗殺者完全不同。眼前這個魔偶,絕對是他的那些武器,根本無法傷害的。他手中的那把弓弩,絕對對付不了這個沒有生命的東西,而他一向以來用來防身保命的魔杖,顯然同樣無法作用於這個神奇的非人的物資。
唯一令瑞博感到慶幸的是,當他感到快要因為窒息而死去的時候,風的精靈帶著清新的空氣,從他的皮膚之中滲透進來。雖然肺部之中沒有一絲空氣,但是那窒息暈眩的感覺卻漸漸得消失了。
「給我以生命,你答應過我的,為什麼撒謊?給我以生命,你這個騙子。」巨大的聲音在實驗室裡面迴盪著。脖子被掐住的瑞博,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老師告訴自己的危險是不是指這個。
「我不是你原來的主人,不是那位偉大的魔法師開米爾特迪。」瑞博心中吶喊著,他可不希望死得這樣糊里糊塗。
雖然從海德先生那裡,他曾經聽說過各種各樣極為離奇的冒險故事,但是象這樣荒唐的危機,他確實一次都沒有聽說過。瑞博原本並沒有指望那個魔偶能夠聽到他心中的吶喊,那隻不過是他下意識的舉動。
沒有想到,魔偶完全聽到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瑞博感到掐住他脖子的力量漸漸得放鬆了開來,他的身體也慢慢得降落到了地上。
「你不是開米爾特迪?不是我原來的主人?」那個魔偶問道。
瑞博貪婪得喘著氣,雖然這對於他已經不是那麼必要了,但是習慣仍舊是一時之間改變不過來的。新鮮空氣一下子灌進肺裡,立刻引起了瑞博劇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