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皺起了眉頭,特德的話讓他感到了事態更加捉摸不透,這樣抑制小型兵團,想要在有聖騎士團守衛的京城製造事端,恐怕並不容易,因此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國王陛下。有價值的目標就只剩下兩個,一個是他自己,而另外一個,無疑便是那位得裡至王國的王子殿下。國王雖然和得裡至簽訂了協約,但是得裡至王子一旦死在佛朗克,那麼這原本就相當脆弱的協議,立刻便會成為一個泡影。而且,承受了喪子之痛的得裡至國王,十有八九會舉全國之兵西征,進攻佛朗士王國。到了那個時候,菲利普斯親王就可以順理成章得將當今國王陛下趕下臺。瑞博轉過頭看著芙瑞拉小姐,芙瑞拉臉上的神情證明,她的看法也差不了多少。
「現在胡亂猜測根本沒有什麼用處,讓小滑頭盯著那些傢伙就可以了,不管他們的目標是誰,到目前為止對我們都沒有益處,京城一旦發生混亂,我們所面臨的壓力將變得更大。」芙瑞拉說道。
說完這些,她長嘆一聲,原本不打算出謀劃策的她,為了深愛的人,不得不放棄一貫堅持的原則。和瑟思堡比起來,京城要危險和複雜得多。
第三章
一塊木板底下安著兩塊前端翹起的滑板。前部右側有一個扳手,扳手連線著槓桿可以用來控制木板末端的一排鐵犁。木板被兩條皮帶拴住,皮帶的另一頭拴住了一匹看上去頗為小巧可愛的矮種馬。馬的腿部繫著雪具,馬背上蓋著厚厚的羊絨毯子。從小生長在南方的少女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新奇的東西。芬尼和莉絲汀一會兒摸摸那匹矮小得可愛的小馬,一會兒搬動一下雪橇的槓桿,看著鐵犁插進雪地之中。特德則忙著將行李搬到後面幾臺雪橇之上。一切準備停當,眾人登上雪橇。莉絲汀這個小丫頭始終無法抑制住對於乘坐雪橇的欣喜,她甚至有種衝動,想要坐到前面,親自駕駛雪橇。
天空仍舊顯得那麼低沉,狂風仍舊肆意席捲著。暴風雪將大多數人封閉在房子裡。街道上看不到行人的蹤影,只能偶爾看到一輛雪橇飛馳滑過。
仍舊是特德當前領路。後面駕駛雪橇的人甚至看不見前面那部雪橇的蹤影,他們只能看著雪地上碾壓過的痕跡,緊緊跟隨其後。
當暴風雪來的時候,佛朗克那高大寬闊的城門就已經緊緊地關閉起來了。特德只得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扯開嗓門朝著城門裡面喊了一通之後,旁邊的一道小們才緩緩得開啟了。眾人不得不從雪橇上下來,揉搓著凍僵麻木的四肢,費力得在厚厚的雪地之中行走。
「真是見鬼,為什麼要關城門?」莉絲汀抱怨道。
「少見多怪的小丫頭。」芙瑞拉輕輕笑著解釋道:「北方城市全都是這樣,一旦下雪,厚厚的積雪會將城門堵塞,你想想,一旦發生狀況,臨時關城門還來得及嗎?如果這個時候有敵人進攻,被冰雪所封住的城門啟不是完全失去了它原有的價值。」
「哇!芙瑞拉小姐,你知道的東西真多啊。」莉絲汀驚訝得說道。
對於小丫頭的讚歎,芙瑞拉只是報以苦笑,顯然她並不在乎這樣的稱讚。
進了城門,眼前豁然開朗。京城的景象確實與眾不同。雖然到處都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但是從那高低起伏的建築,從那站立在風雪之中蔚然不動的恢弘雕像,就看得出來,佛朗克不愧為佛朗士王國的首都。雖然瑟思堡同樣有恢弘的建築,雖然南港極為繁華熱鬧,但是和京城比起來,它們只能夠算得上看得上眼的小城鎮。
佛朗克給人的第一個印象是高大。街道兩邊的建築就像是崇山峻嶺一般伸展開來。這裡很少看到兩三層的低矮建築物。高聳而又尖銳的房頂是這些建築物共有的特徵,就宛如一隻只利劍直刺天空。佛朗克的街道並不狹窄,普通的街道都能夠並排行四輛馬車,但是被兩邊高聳的建築物夾逼之下,街道顯得有些狹窄。
佛朗克給人的第二個印象便是擁有眾多雕像。一眼望去,無論是建築物的門口和牆壁上,還是空曠的廣場四周,到處都看得到精美的雕塑作品。黝黑的青銅,白色、紅色的大理石,黑白相間的花崗岩,各種質地的雕塑全都可以看到。宗教,歷史,風景,甚至包括戲劇、傳說人物,各種題材都能夠成為雕塑的主題。雖然只是看到城門前的一景,但是瑞博已經感受到京城那與眾不同的氛圍。
佛朗克不僅僅是佛朗士王國政治的中心,也不僅僅是財富匯聚之所,佛朗克擁有其他地方所沒有的文法氛圍。這裡是藝術家和學者聚集的地方,這塊土壤擁有並且養育著無數人才。無論瑟思堡還是南港,都無法和這裡相提並論。這不僅僅是歷史和財富的原因,傳統造就了這座恢弘燦爛的城市。
正對著城門就是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正中的那幾棟裝飾古樸的建築物正好將佛朗克城市中心和城門分割開來。繞過這幾棟建築,一條筆直而又寬闊的大道便呈現在眾人面前。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的大道就像是一塊潔白無暇的絲綢鋪開在人們面前。瑞博估摸了一下,這條大道之上就算並排行駛十輛馬車,也綽綽有餘。這就是京城的氣派。
中央大道上的建築物和雕塑更加精美,只可惜,暴風雪掩蓋了它們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