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用不著節省任何體力了,無論是騎師還是賽馬都將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這最後短短的一段跑道之上。
「駕……」幾乎在同一時刻,三位騎師發出了呵斥之聲。賽馬用它們從所未有的速度飛奔著。七位評判全都擠到了底線前面,他們緊張地等待著騎手通過。
帶著一陣急速的狂風;三騎賽馬如同閃電一般飛過底線。在那一瞬間,瑞博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動一樣,但是等到他衝過底線之後,心又狂跳不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贏得了勝利。但是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一一他太累了,體力已經透支了,而且腳上的傷痛也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作為助手,埃克特立刻飛奔過來,當他看見瑞博左邊小腿旁邊的褲子上染滿了血跡,他立刻高呼道:「牧師……哪有牧師?快讓牧師到這裡來。」
隨著他的呼喝,宮廷侍從們急急忙忙朝著遠處的營地跑去,那裡有值班的神職人員。
在看臺之上,那些評判們正愁眉苦臉地聚集在那裡。對於誰是冠軍,他們根本無法確定。
「你們總得給我一個結論吧。」宮廷總管在那裡急得高聲嚷嚷。
「汨羅萬侯爵大人,亨利德王子殿下和梅丁伯爵幾乎是同時到達的,用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眼睛根本就沒有辦法區分勝利者。」其中一位評判諾諾地說道。
「您說得輕鬆,但是這樣的回答,您叫我如何稟告國王陛下?」宮廷總管瞪著眼睛氣勢洶洶得問道。
「那麼我們就用老辦法吧,侯爵大人您應該很清楚,國王陛下將賭注押在哪一位先生身上。」另外一位評判笑著說道。
「好主意,閣下打算看到我被一群人撕碎。討陛下歡心要看時機,這隻會惹麻煩,那麼多人在他們倆身上下了重金賭注,如果有確鑿證據那還好說,想要用欺瞞的手段,你們倒底是打算看我的笑話呢?還是看到陛下成為眾人指責的物件?」宮廷總管憤怒得說道。
那些評判們當然知道,現在的局勢有多麼微妙,幾乎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境地,宮廷總管所擔心的事情,確實不是杞人憂天、空穴來風,這件事情弄得不好,確實有可能撼動國王陛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地位。想到這裡,那些評判們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誰都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雖然沒有人知道最終的賭注倒底是多少,但是隻要看一眼那堆得滿滿的整箱的金幣,就可以想像宮廷總管大人身上的壓力了,這些箱子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夠將個最強壯的大漢壓得奄奄一息。更何況,外面騷動聲越來越響,貴族們甚至開始爭吵起來,他們揮舞著手中憑證,堅持自己押注的選手是比賽的冠軍。一時之間,國王派系,長老院派系消失得一千二淨,好像一時之間所有的恩怨都無影無蹤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支援瑟思堡繼承人和得裡至王子的兩大派系。每一個派系都振振有辭得宣稱,自己那一方是真正的勝利者。
「再讓他們倆比賽一場不就可以了?」一位評判說道。
「瑟思堡小繼承人在比賽中受了傷,不可能再次比賽。」宮廷總管不以為然得說道。
「請教會和魔法協會幫忙怎麼樣?我們凡夫俗子的眼睛無法分辨勝利者,也許能夠請神靈和充滿這個世界的神秘力量幫忙。」另外一位評判建議道。
「肯定會有人置疑最終判決的,你以為我沒有這樣想過嗎?」宮廷總管一口否定了這種辦法。
評判們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起來。
冬季的黃昏特別寒冷,那漫天火燒一般的晚霞並不能夠給人們帶來絲毫的暖意。站在高高的平臺之上,瑞博看著眼前那位渾身包裹在厚厚的長袍之中的國王陛下。他甚至不願意去碰放在旁邊的那個鑄造精美、雕刻精細的冠軍金盃。
金盃的頂部鑲嵌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那原本是宮廷寶庫中的收藏品。看著這個價值不菲的金盃,瑞博尋思著這個金盃如何能夠和王子殿下共同持有,難道是鋸成兩半,抑或是折價兌現。不過瑞博立刻想到那個刁蠻無理的公主殿下。他搖了搖頭,幾乎已經肯定,這座金盃最終將會;人為那個野丫頭諸多奇怪收藏中的一件。對於金盃,瑞博其實並不如何看重,反倒是冠軍的頭銜令他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