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知道杜米麗埃先生為什麼被關進倫巴底獄嗎?即便他是個瘋子,也沒有理由將他關進那種地方。」瑞博問道。
「他應該說過自己被關進監獄的理由。」芙瑞拉小姐輕蔑地撇了撇嘴唇說道。「他說,他的親戚貪圖他的財產因此這樣做。」瑞博說道。不過對於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的話,他並不是極為相信,瑞博很清楚有的時候,杜米麗埃先生的腦子並不是很好使。「對於他的親戚,你應該相當瞭解了,那位國王陛下不正是這種人嗎?」芙瑞拉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瑞博的預料。
「那個老頭曾經是頭兒和麥爾的最大投資者,你應該能夠想象他從中賺了多少,而且那時候南港和佛朗士其他地方的交易還不像現在這樣繁榮,他可以說是佛朗士當時最大的商人,瑟思堡到佛朗克之間的商路全都掌握在他的手裡,自然會招來別人的嫉妒。」芙瑞拉說道。瑞博確實無法想象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居然曾經是這樣一個大人物。「不過他確實有些瘋,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之所以如此也許是因為他的認識早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超出了大多數人的理解,不幸的是他和頭兒以及麥爾不同,他並不是一個現實主義者。」芙瑞拉說道,她的語氣中帶有一死淡淡的憂傷。
「為什麼會這樣?」瑞博輕聲問道。
「因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坎坷,他也沒有經歷過一分一毫努力積攢財富的時候,金錢對於他來說只是一連串抽象的數值,事實上他並不真正清楚金錢的價值,他不知道一個身無分文的人忍受飢寒交迫的痛苦,他以前不知道,現在仍舊不知道,在我看來他將來同樣不可能知道。」芙瑞拉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我不可能變得像杜米麗埃先生那樣睿智,像他那樣看透財富的本質,因為我是個現實的人,我很瞭解金錢的價值。」瑞博笑著說道。
「總有一天,你也會厭倦這一切的,財富太多並沒有什麼意義,那並不代表擁有更多的快樂。」芙瑞拉的嘴角浮現出深深的無奈和一絲苦澀的笑容。
對於芙瑞拉小姐的感慨,瑞博無法回答,他雖然能夠理解芙瑞拉小姐的心情,但是現在的他還無法體會這一切。
瑞博所能夠做的僅僅是輕輕摟住芙瑞拉的腰肢,努力讓她感受到一絲溫情。
雖然小姐們梳妝打扮缺乏效率,不過兩個小時之後她們終於回到了大廳之中。正如瑞博所知的那樣芙瑞拉是一位"包裝專家"。
身穿她親手挑選的服飾,無論是蘭蒂小姐還是芬妮和莉絲汀,全都顯得美豔迷人,甚至連杜米麗埃先生也少了幾分頹廢和衰老。
站在杜米麗埃先生身邊的便是瘋子皮特。
瘋子皮特是凱爾勒唯一認同的夥伴,不過他並不是海德先生的手下,對於他瑞博始終不太清楚底細。
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風度翩翩、氣質高貴典押,彷彿是京城之中某個豪門貴族家族子弟中的一員的傢伙,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瑞博同樣想象不出,這個傢伙是個神志異常,並且極度危險的殺手。
瑞博看了看埃克特,又掃視了一眼瘋子皮特,和皮特比起來,埃克特彷彿是那些在豪門貴族家族之中擔當秘書或者家庭教師的沒落貴族之中的一員。
瑞博一邊猜測著皮特原本的身份和他為什麼會變成一個殺手,一般走出宅邸。門口早已經停著兩輛馬車,那匹專屬於瑞博的純種馬悠閒地在門前的草地上溜達著。杜米麗埃先生和皮特登上了前面那輛馬車,小姐們上了後面那輛,至於瑞博,和往常一樣他總是騎著他那匹心愛的純種馬,這早已經成為他的習慣和愛好。
事實上他已經忘記了他是在扮演瑞博·拜恩迪特,忘記了他是在演戲,對於坐騎的鐘愛早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對於瑟思堡小繼承人和他那匹聲名遠播的純種馬,京城之中無人不識無人不曉,正因為如此,一路上人人側目觀瞧。
從宅邸到大劇場頗有一段距離,大劇場坐落在佛朗克市中心的安菲爾廣場南邊,這座佛朗克九世時代建造的經典建築,凸現了九世時代追求巨大和視野開闊的風格。那六個連綿起伏的巨大圓形屋頂,顯得如此氣勢恢弘同時又不失優雅別緻,令瑞博著實讚賞,能夠設計出如此結構的絕對是一位建築大師。
大劇場彷彿是一座山巒拔地而起,和麵前那片開闊的廣場正好形成絕佳的組合,大劇場建造在十幾級臺階之上,兩條馬車通道直接通到劇場的大門前,長長的猩紅色地毯從劇場門口一直拖到臺階底下。
從馬上下來,侍從小心翼翼地接過韁繩,佛朗克沒有人不知道這匹在賽馬大會上獲得冠軍的駿馬,事實上它甚至已經被當作英雄看待——一位戰勝了得裡至王國的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