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值班魔法師不得不承認傳聞所說的一點沒錯,這個天才少年確實與眾不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閣下的名聲我早有耳聞,不知道閣下突然來到魔法協會,所為的是什麼?您有什麼需要嗎?是缺少實驗材料還是想要查閱資料?」
「您知道前一段時間我有幸住在五世陛下同年生活和學習的那座城堡之中,那座承包同時也是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進行魔法研究的研究室,聽說開米爾迪特留下了很多魔法物品,現在全都收藏在魔法協會之中,是否能夠讓我看一看。」瑞博說道,他的臉上顯露出誠摯的微笑。
那位值班魔法師確實沒有想到瑟斯堡小繼承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這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之外。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愁眉苦臉地說道:「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留下的任何物品都是如此的珍貴,以至於常人想要接觸它們必須得經過理事長的同意,請您先在會客廳休息一下,我向理事長大人通稟一聲。」
說著那個值班魔法師將瑞博帶到了那間裝飾奢華而又舒適的會客廳之中。
在那座火紅色的高塔之上,宮廷魔法師瓦奇信手熄滅了面前的火焰,火光之中瑞博的身影正漸漸消散。繞著前面那座金色的巨大火盆來回轉悠了幾圈,瓦奇最終嘆了口氣搖了搖他那曉得頗大的頭顱。他實在猜測不出瑟斯堡小繼承人到魔法協會到底想要幹些什麼。難道在那座城堡之中這個少年又有所發現。
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特別是對於一個擁有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那強大無比的力量中的一部分的人來說。這一次所發現的又會是什麼?開米爾迪特一生之中創造了無數奇蹟,但是為世人所掌握的實在是微乎其微,即便是對於他同時代的魔法師來說,開米爾迪特也是一位充滿神秘的人物。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開米爾迪特留下的力量絕對不是常人所能夠企及的。甚至連瓦奇這種一向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的人物,也絕對不會認為自己的力量足以和那位空前絕後的大魔導士相抗衡。
左思右想之下,瓦奇始終不太放心。雖然他和尼勒埃雷之間擁有一道緊密的聯盟,但是事關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的智慧和力量,難保尼勒埃雷這個傢伙不會妄圖獨吞所有的成果。想到這裡瓦奇突然間高舉雙手在頭頂一拍,口中唸唸有詞,只見一道熊熊烈火在瞬息之間將他全身包裹,彷彿在一瞬之間他化作了一團火球一般。突然間「呼」的一聲,火焰飛竄起來,火舌舔噬著天花板,一圈火牆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在地上組成了一道神奇的魔紋。當火焰漸漸平息下來之後,只見火光之中那位宮廷魔法師早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在魔法協會理事長的那座巨大的實驗石裡面,理事長大人正皺緊眉頭聽著值班魔法師的陳敘。和瓦奇一樣對於瑟斯堡小繼承人的突然來訪,這位理事長大人作出了相同的猜測。將畫滿各種奇怪符號的驗算石板和那一疊星圖推到一邊,理事長大人再也沒有心思繼續那原本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的研究工作。
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要找到應對之策的時候,突然間一道火焰從天而降。尼勒埃雷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那道火焰,這是他那位盟友最令他感到厭惡的地方。火焰散去瓦奇出現在他的眼前,而空氣之中則充滿了灼烤的味道。
「我需要花費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夠讓我實驗室恢復原狀。」尼勒埃雷神情嚴肅的說道。
「你實在沒有必要將這裡如此嚴密的封閉起來,以至於我除了採取這種方法,沒有第二種選擇。」瓦奇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的說道。
「強盜的邏輯。」尼勒埃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令他原本就深陷的眼窩越發看上去象是一個無底深淵。
「我該如何回覆那位小伯爵?」值班魔法師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可不想捲入理事長和宮廷魔法師之間的紛爭之中。
「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尼勒埃雷冷冷地說道。
值班魔法師就等著這句話,他轉過身飛快地退出了實驗室。
「你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情?」瓦奇直截了當地問道,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尼勒埃雷並沒有回答,反問道。他冷冰冰地凝望著自己的盟友。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開米爾迪特雖然留下了一堆遺產,但是一直以來我們始終不知道這些財富到底意味著什麼,開米爾迪特並沒有為這堆遺產留下足以令後人明白的說明。」瓦奇自做主張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悠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