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面,一位身穿筆挺禮服,留著兩撇漂亮小鬍鬚的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士同樣悠閒地散著步,他的樣子看上去和京城之中到處都是的那些小貴族之中的任何一位沒有什麼兩樣。但是絕對沒有人能夠想到這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士擁有著強大而又神奇的力量,他是一位魔法師,他所精擅的技藝即便在魔法師中也並不常見。
達克魯伯爵和親王殿下打過招呼之後便和他並肩而行,兩個人彷彿是多年相知的老朋友一般。達克魯伯爵很清楚肯定有重要事情發生,要不然親王殿下絕對不會冒險暴露自己的行蹤。
「你有沒有聽說過‘天譴之怒’。」菲利普斯親王悠然的問道。那位理事長大人就是用這個話題開頭的,這位親王殿下想要看看自己手下第一智囊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名字聽起來相當威風,能夠讓您冒如此大的風險想必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東西,既然將我招來應該是一種魔法,值得您如此重視的魔法想必和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有關,而在此之前同開米爾迪特有著最緊密聯絡的人,除了斑導士瑪世克就只有他那位弟子,大名鼎鼎的瑟思堡小繼承人,看來洛美爾先生有大麻煩了。」達克魯伯爵笑著說道。
「你的智慧有的時候令我感到恐懼。」菲利普斯親王搖了搖頭說道。
「謝謝您的恭維。」達克魯伯爵微微鞠了個躬說道。
「你應該猜到我想讓你幹什麼了。」親王笑著說道。
「這原本不就是我們的既定計劃嗎?」達克魯伯爵說道。
「現在可以做得更加明顯一點,我得向那位理事長大人證明,為了這件強有力的武器,我們做出了巨大的犧牲。」菲利普斯親王很悠閒地說道。
精明如達克魯伯爵這樣的人物自然明白親王大人言下之意,事實上能夠擁有這樣好的藉口在一個盟友面前光明正大地拋棄另外一個盟友,這種機會並不總能夠找得到。親王殿下絕對不會白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辦,‘天譴’絕對不能夠落在瑟思堡小繼承人的手中,最壞的可能就是不得不從肉體上消滅他。」菲利昔斯親王神情凝重地說道。
「這是您的意思還是那位理事長大人的請求?」達克魯伯爵問道。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看法,在這件事情上那位理事長大人說服了我。」親王嘆了口氣說道。
「是否有些小心過度了?」達克魯伯爵問道。
「你絕對無法理解我們的思想,這種過度的小心植根於我們內心深處的恐懼。」親王搖了搖頭說道:「尼勒埃雷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他絕對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欺瞞我,因為他很清楚我不可能將瑟思堡或者瑪世克當作盟友的候選人。」
「和那些南方人比起來,尼勒埃雷是可靠得多的盟友。」達克魯伯爵點了點頭說道。
「和洛美爾比起來也同樣如此,尼勒埃雷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東西和我們並沒有任何衝突,只要不冒犯他,他將會是一個穩固的盟友。」菲利普斯親王緩緩說道。
「所以您連如此秘密的藏身之處也讓他知道。」達克魯伯爵笑了笑說道。
「我死了對他沒有什麼好處,尼勒埃雷是個聰明人。」親王同樣笑了笑說道。不過那種笑容顯得多少有些落寞和苦澀。
「也許您可能會覺得厭煩,但是我還是得說,您留在京城相當危險而且沒有必要。」達克魯直言不諱地說道。
「難道回到比雷斯,我便會得到安全了?我寧願留在看上去充滿了危險的京城,寧願讓尼勒埃雷這樣的傢伙知道我的行蹤,我也不想回到那個眾人虎視眈眈的地方,不想讓那些發誓對我忠心耿耿的人知道我的藏身之處。至於我留在京城,你就將這當作是一個定到了人生暮年的老者的固執吧。」菲利昔斯親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他再一次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身邊真正可以信賴的除了那幾個隨著我出生入死的侍從,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據我所知洛敦對您同樣忠心耿耿。」達克魯伯爵謙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