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位大人物緩緩走到瑞博面前,彷彿是在嘲諷,又彷彿是在教訓一般說道:「身為一個魔法師居然拿著一把匕首去奪取他人的生命,閣下這樣的做法實在有些令我難以恭維。魔法可不是讓你用在這種邪門歪道事情上去的。」
說完這句話,他將一隻盛滿了液體的水晶瓶子放在瑞博的眼前。
「用這個來解毒,在我看來實在太浪費了一點,不過我們總不能夠冒可能會失去一個魔法師的危險,特別是一個很有潛力的魔法師。」宮廷魔法師似笑非笑地說道。
雖然瑞博並不知道那個水晶瓶子裡面裝著的是什麼,不過他相信瓦奇絕對不敢對他有絲毫的不利。因為一旦他死去,那麼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所遺留下來的神奇力量,就再也無法被挖掘出來。瑞博很清楚一件事情,宮廷魔法師大人和魔法協會理事長大人,甚至比海德先生和埃克特更加關心自己的生命安危。這位子日高高在上的宮廷魔法師大人竟然會親自送來解毒的藥劑,而且是冒著這樣大的雨,他們的迫切之情顯而易見。瑞博甚至懷疑這瓶液體也不單單只是用來解毒而已,解毒藥劑絕對不會裝在如此名貴的水晶瓶子裡面。
擰開蓋子,瑞博喝了一口那清涼的液體。那種液體一沾到舌頭上面,就彷彿化作了氣體一般。不過那清新的感覺立刻流淌全身,瑞博感到舒服極了,同時他又感到昏昏欲睡。
第二章
迷霧佈滿了整座城市,每年這個季節佛朗克便會如此,這是天氣漸漸回暖的標誌。同樣京城之中也正漸漸恢復往日的平靜和安詳,隨著大雨之中那場不為人知的決戰的終結,整整持續了幾個月的動盪,暫時告一個段落。聖騎士蒙斯托克大人的死亡,隨著那位洛美爾先生對西北海岸暗黑世界的統治的終結,總算有了一個能夠令人滿意的解決。所有的罪名全都堆在了這位縱橫西北的盜賊頭目身上,所有人都對這樣的解決方式頗為滿意。
恢復了秩序之後的佛朗克顯得異樣繁榮,最令人感到有趣的是,法政署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受到平民們的歡迎,其熱烈程度甚至令法魯爾侯爵和他那些屬下感到吃驚。不過最令他們感到吃驚的還是那滾滾而來的龐大財富,事實上無論是法魯爾侯爵、馬格侯爵,還是那些商人們,沒有人會想到這次合作會如此順利,並且給他們雙方帶來如此巨大的利潤。
南方的貨物源源不斷地運到京城之中,而各地的特產也源源不斷地聚攏到這個財富的中心。得裡至王子殿下的來訪以及那位埃克特先生成功地用手中的金幣征服了難以攻破的孤立之島英格,更為佛朗克的繁榮增添了一道異常亮麗的色彩。當數十位英格王國最具有影響力的豪門世家的代表,隨著那位埃克特先生的迴歸而到達佛朗克的時候,幾乎轟動了整座城市。
對於國王和王后陛下來說,那位埃克特先生為他們帶來了極為重大的外交勝利,對於法魯爾侯爵和馬格侯爵來說,則意味著增加了一條利潤驚人的財路,而對於商人們來說,實在沒有比一個富裕但是封閉的鄰國派遣的採購團更受他們歡迎的了,在他們看來這些大肆採購的英格人是僅次於那位埃克特先生的最偉大的人物。
為了表彰埃克特先生的功績,正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國王和王后陛下授予了他勳爵的頭銜。最有趣的是為埃克特先生提名和擔保的除了法魯爾侯爵、馬格侯爵之外,居然還有奧本公爵和長老院裡面的一幫重量級人物。同時受到所有這些人的極力拉攏和示好,這在佛朗士王國曆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情。不過每一個人都相信,這對於埃克特勳爵以及那位瑟思堡小繼承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那些同瑟思堡小繼承人有著最緊密聯絡的人則更加清楚,瑟思堡的小繼承人根本就無視於眼前的無限風光。那些人同樣確信,瑟思堡小繼承人並不是故意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他根本就用不著刻意表現自己,京城之中幾乎每一個人都相信這個天才少年要遠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高明得多。瑟思堡小繼承人之所以無視於名望和地位,只不過是因為他是個魔法師,一個醉心於魔法研究的魔法師。而最近這段時間,瑟思堡小繼承人顯然正在進行一項極為重大的魔法研究。
瑞博騎著他那匹聞名整個佛朗士王國的純種馬飛馳在佛朗克的大街之上。因為那微微的薄霧令他不敢加快速度。雖然早晨的街道上很少有行人和馬車,不過瑞博仍舊撥亮了掛在馬鞍前方的那盞馬燈,昏黃的燈光籠罩在薄霧之中,令他的身影老遠便能夠看到。
薄霧之中兩旁的建築物朦朦朧朧,彷彿是一幅光影打得很淡的水彩畫,偶爾前方會駛來一輛同樣點著昏黃霧燈的馬車,瑞博甚至能夠看到馬車靠近的時候,薄霧彷彿海水一般被分開的情景。
清晨,佛朗克的城門早早就開啟了,看守城門的法政署護衛們打起了十足精神,他們正等待著瑟思堡小繼承人的到來。和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之後,瑞博輕輕一彈,一枚金幣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掉落到那位頭戴鍍金船盔,身著珵亮鎧甲的領隊手中。
「伯爵大人,今天的霧氣特別大,您千萬小心走好。」領隊拍著馬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