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功的致命的一擊,以及那來自最強刺客近乎於同歸於盡的反擊,彷佛令他脫胎換骨。
這是他最靠近死亡的一次冒險,不過瑞博彷佛同樣也能夠感受到自己從死亡中重新誕生。
他不再是小店員,不再是小騙子,同樣也不再是那個冒充的瑞博·拜恩迪特。
他就是他,一個擁有自己的人生道路的人,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想好讓自己的人生道路通向何方。
不過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便是他再也不會任人擺佈。
心中充滿著自信,瑞博朝著實驗室走去,那是當初王后陛下在賽馬大會爆炸事件之後為了拉攏自己而建造的,一直保留到現在。
瑞博急著想要進行試驗,他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而且他也不在乎那些應酬,因為他很清楚那些英格人想要和他交談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而已。
至於那些佛朗士人,現在的他甚至不用解釋,那些被他冷落的達官顯貴們自己便會編造各種理由為他的行為進行開脫。
不過瑞博仍舊沒有想到,走到半路上他仍舊被別人叫住了。
叫住他的是宮廷總管汨羅萬侯爵,而邀請他的則是王后陛下、英格國王和得裡至王子這三位大人物。
餐桌已然換作了藤椅,主人和客人圍成一圈坐在一起,這樣一來倒確實有幾分郊遊的味道。
瑞博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他幾乎立刻肯定自己之所以被邀請到這裡,顯然又是被當作了一個有趣的可以被談論的話題。
瑞博並不喜歡這種感覺,而且在他看來這根本就無助於他和埃克特控制英格和佛朗士之間的交易,雖然埃克特已然樹立起子精明商人的形象,不過如果自己被英格人看作是一個不起眼的少年,一個可以隨便拋在一邊的人物,那麼埃克特之前的努力想必會前功盡棄。
「梅丁伯爵,聽希姬公主說,你的武技相當不錯,她甚至提議進行一場劍術表演,這裡正好有很多和你同齡的少年,甚至連希婭公主本人也躍躍欲試,同樣我的兒子安德魯的劍術也非常不錯。」那位英格王國國王陛下微笑著說道。
聽到這樣一說,瑞博總算明白,原來又是那位刁蠻公主在背後搞鬼。
事實上,瑞博甚至能夠猜測出誰將是他所要面臨的對手。
想必除了那位安德魯王子不會有第二個選擇,當初在培內耳公爵府邸上演的那場小孩之間的爭風吃醋,恐怕要在這裡再一次重演。
瑞博自然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挑戰,因為無論輸贏,對於他來說都意味著徹底失敗。
他認輸的話,無論是他還是埃克特都將被看不起,這種輕視甚至有可能牽連到整個佛朗士王國。
如果他勝了,英格王國肯定會感到大失面子。
畢竟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圍觀者除了佛朗士的王公貴族,還有得裡至王國的王子和公主。
瑞博腦子一轉同樣也立刻猜到,這並不是那位刁蠻公主任性的證明。
顯然這是針對他,針對瑟思堡而制定的惡毒計策。
當初在巴特森林,在那將襲擊者的目光引向他們身上的時候,瑞博已經領教過這個小丫頭的惡毒和卑鄙。
不過瑞博對此胸有成竹,他早已經在來之前想好了對策。
而那位國王陛下的邀請無疑正是最好的藉口,用來引出他思索已久,準備充份的話題。
「尊敬的陛下,我無意於任何人進行任何形式的公開比試,因為教我武技的老師,從來不曾教給我表演給別人看的武技。如果您對此疑惑不解,您可以詢問亨利德王子殿下,他肯定會給予您明確的答案。」瑞博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位國王陛下果然將臉轉向亨利德王子,而亨利德王子顯然有些猶豫不決,他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說道:「梅丁伯爵所說的確實不錯,他的那位老師甚至令我的貼身護衛福斯特先生佩服不已,而梅丁伯爵的武技確實不太適合用來表演,我妹妹的提議顯然是因為她一時興起。」
國王仍舊疑惑不解,連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哪種武技不合適用來表演,這裡有那麼多高貴的騎士,我本人也接受過多年的武技訓練,只要是高明的武技必然會令我們喝彩,我們絕對不會像那些在街頭圍觀劍術表演的乎民百姓,僅僅憑藉招式的華麗和漂亮,來判斷比試是否精彩。」
國王的堅持正中瑞博下懷,他不緊不慢地悠悠說道:
「尊敬的陛下,您是否聽說過迪埃這個名字?」
「埃迪?我好像有些印象。」那位國王皺著眉頭沉吟道。
他身邊的一位臣子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