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絕對的答案。
和王后不同,瑞博十分清楚他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賭博,當初他答應海德先生扮演瑞博·拜恩迪特的時候,他已然清楚這場遊戲的本質。
唯一令他想不到的是,賭注增加的速度令最膽大的賭徒都感到心驚肉跳。
恐怕連海德先生也不曾想到,找一個完全可以控制的領主繼承人,最終居然牽扯到大陸上最大的王國。
這場賭博最初的階段顯然牢牢地控制在海德先生的高明掌控之下,他既是賭局的控制者,又是莊家,一切都圍繞著他的指揮在運轉著。
但是隨著加入賭局的人越來越多,隨著壓在賭桌上的籌碼越來越大,賭局漸漸滑向了失控。
原本那一點點籌碼,早已經被那鋪天蓋地的金錢掩埋得無影無蹤。
現在即便連海德先生這樣老謀深算的賭徒也不敢輕易下注,最保險的做法便是隨波逐流跟隨大多數人一起下注,這樣雖然不可能賺很多,不過同樣也能夠避免一下子將所有的一切都賠個精光。
不過無論是海德先生,還是瑞博,都從來沒有想過要從這場賭博之中,抽身離開,畢竟這場賭博之中凝結著他們太多的心血和精力。
因為王后陛下可能已然懷孕,瑞博不敢過於癲狂,讓美豔迷人的王后在歡愉的顛峰之上狂舞了五六次之後,瑞博阻止了王后那伸向藍色藥劑瓶的手。
他稍稍施展了一些手段,便令精疲力竭的王后陷入了甜美的睡眠之中。
和往常一樣躺在王后那柔軟嬌嫩的身軀之上,一時之間瑞博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畢竟他還沒有成年,而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即將誕生到人世間。
更何況這個孩子一旦出生,便是這個王國的法定繼承人。
此時此刻,瑞博感到異常滑稽。
當初海德先生將他找來,是為了讓他扮演瑞博·拜恩迪待這個角色,以謀取瑟思堡領主繼承權。
當初虎視眈眈想要奪走這個繼承權的人,正是那個躺在床上,已經變得瘋瘋癲癲連陽光都感到害怕的國王陛下。
而現在他居然勾引了王后,並且令王后懷上了自己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將擁有繼承整個佛朗士王國的權力。
這無疑是個絕大的諷刺,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存在。
想到這裡,瑞博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王后那光潔柔嫩的腹部,那裡仍舊平坦沒有一絲贅肉。
至少還得兩三個月,這裡才會漸漸隆起,不過瑞博猜測那時候,他恐怕已經在得裡至王國,也許正在被當作貴賓款待,也許已然生命垂危。
撫摸的手輕輕向下移動,直到他倆那緊密相連的所在,這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迷人所在,那位未來的國王在十個月之後,將從這裡來到人間。
想到這裡瑞博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王后的身體。
將被子輕輕蓋在王后的身上,瑞博悄悄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回到實驗室之中,瑞博的心緒仍舊無法平靜下來,雖然這無論對於他還是對於王后,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一件事情。
但是事到臨頭,瑞博才發現自己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彷徨中瑞博碰到了那輛紡車,紡車轉動了幾圈,將纏繞在上面的絲線弄得一塌糊塗。
瑞博這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他慌慌張張地整理起那團已然亂作一團的絲線。
令他感到遺憾的是,所有的絲線已然毫無用處,魔法師的工作絲毫都不能夠發生差錯,雖然他們最終制作出來的魔法物品也許能夠經歷幾千年的歲月光陰,但是在製作它們的時候,輕微的碰觸就有可能令它們徹底損壞。
瑞博將那團絲線扔在了實驗室的角落之中,那裡還堆著一堆這樣的東西,除此之外還有一對巨大的翅膀。
瑞博看了一眼自己的這件作品,這件作品令他頗感自豪,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件東西太過簡陋,簡陋得令他有一種慘不忍睹的感覺。
和老師的正確答案比起來,他的設計顯然過於功利和直接,他僅僅只是將已知的知識胡亂地堆砌起來,絲毫不知道變通,更沒有去探求深邃的原理。
這便是他所存在的缺陷,瑞博確信自己已然牢牢記住了這一點,他絕對不會再一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瑞博緩緩走到織布機前,織布機旁邊放置著一段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