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幸運之神始終眷顧於我,所以我才沒有在那場力量爆發之中喪命。更幸運的是,我居然在無意之中傳承了那份來自於開米爾迪特的力量,令我真正踏上了成為一個魔法師的道路。」瑞博緩緩說道,旁邊的那些人聽得悠然神往。
「這是您第一次公開您之所以能夠繼承開米爾迪特的力量的秘密,能夠聽到這樣重大的秘密,顯然我最為興奮和榮耀的時刻,也能夠因此而增加一個。」旁邊那位得裡至王子殿下連忙插嘴道。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在旁邊應聲附和。
不過眾人倒也並沒有認為自己言不由衷,能夠聽到古代最為強大的魔法師的力量的傳承者親口訴說,獲得傳承的經歷和過程,確實稱得上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
只要和開米爾迪特有關,這個故事的價值自然與眾不同。
「那麼第二次經歷又是什麼呢?難道這個世上還有能夠和傳承了開米爾迪特力量匹敵的幸運和榮幸存在?」那位公爵追問道。
「如果說第一次是幸運之神的眷顧使我擁有了神奇的力量,那麼第二次便是我自己的努力受到了世人的承認。我得以住在那座輝煌的包廂之中,在那裡面偉大的詩人巴隆譜寫了他最為著名的長篇‘生命讚頌’,睿智的思想家法內耳在那裡用十二年光陰領悟了社會和人性的真諦,大文豪赫特捏在那裡用他那辛辣的筆鋒留下了被稱為文學史上最為恢宏壯麗的經典集著。在那座包廂之中曾經住過無數偉大的人物,他們在那裡留下了最為光輝燦爛的著作,那裡彷佛凝眾著這些偉人的智慧,我能夠住在那裡確實令我感到無比榮耀和光輝。」瑞博微笑著說道。
這一次大多數人仍舊沒有明白過來,唯有像公爵那樣見多識廣和知識淵博的人物,已然聽出了瑞博所說的包廂指的是什麼。
這些知識淵博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書獃子氣,因此對於瑞博的這番話頗有些以為然。
原本對於那些學者和崇拜某位思想家、哲學家的人來說,那座聞名遐爾的倫巴底監獄便是眾所朝拜的聖地。
甚至有人認為,能夠因為政見不同而被關押進這座赫赫有名的監獄,便意味著自己已然受到了世人的承認,而且將在歷史之上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
「倫巴底獄是否如同傳聞之中那樣糟糕?我們這些人無緣親眼看看那座著名的思想殿堂。」旁邊一位貴族陪笑著問道。
「哦……倫巴底獄並非如同傳聞之中所說的那樣糟糕,裡面的生活非常悠閒,確實擁有充足的思考的機會。唯一的遺憾便是我那位鄰居,很有趣他的姓氏同樣是杜米麗埃。那位杜米麗埃先生無疑擁有著超絕的智慧,他的見識和經歷之廣博令我感到驚訝。不過他同樣也是一位非常難以相處的鄰居,他有著充沛的精力,但是非常糟糕的是,他的作息時間和常人截然相反。」瑞博說道。
事實上他剛才提到在倫巴底獄的經歷,原本就是為了引出那位杜米麗埃先生。
瑞博很想看看,眾人對於這位應該是真正合法的公爵爵位擁有者的看法,他更想看看這位道貌岸然、儀表堂堂的杜米麗埃公爵到底有番什麼樣的說法。
令他感到驚詫的是,當他一提到杜米麗埃先生,周圍人們的反應完全和他預料之中的相反。
原本在他想像之中,周圍的人們應該心虛地敷衍幾句,然後將話題轉到另外的方面。
但是沒有想到,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人們立刻義憤填膺地訴說起來。
「伯爵大人,您說的何嘗不是,當初他擔任迪非領主的時候,這裡的人們哪一個不曾吃過他的苦頭。雖然我們並不認為,老杜米麗埃先生是個貪婪、邪惡的人物,不過,他顯然無法令我們和迪非的所有人接受。當初,他一登上領主的寶座,便頒佈法令修改以往持續了千年的收稅方法。
他顯然並不喜歡精美的木料、高高堆起的糧倉和雪白的棉花,他只要金幣,但是匹斯丘陵的老百姓一千年來,全都是用他們辛辛苦苦勞作出來的收穫上繳作為稅收,他們從哪裡去弄黃澄澄的金幣。「
「那段日子老百姓苦不堪言,就連我們也絕對不好過。」突然間旁邊又有一個人插嘴道:「迪非人並不太過於在乎財富和利益,對於我們來說,莊園和莊園之中茁壯成長的莊稼便是最為寶貴的財富。但是老杜米麗埃先生顯然對於土地和莊稼沒有絲毫好感,他希望將莊園變成牧場,想要用畜牧牛羊取代迪非人世世代代熟悉和熱愛的耕耘。更可怕的是,他將大量的土地廉價地併購給了一些居心叵測的商人,那些失去土地的農民不得不在那些商人的作坊之中,慘遭壓榨。」
「那近十年時間絕對可以算得上是迪非有史以來最為黑暗的時代。」又有一個人插嘴道:「在這十年之中,迪非原本安寧祥和的日子被徹底破壞,原本老百姓對於我們充滿了信任和愛戴,但是在那段日子,他們心中擁有的只有怨恨和憤怒。幸好不久之後,老杜米麗埃先生的精神方面顯露出明顯不正常的跡象,我們才好不容易令他從領主的位置上面退下來。雖然這令我們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國王陛下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迪非的鉅額財富,不過能夠令那位瘋狂的先生從領主的寶座之上下來,這已然令所有人興奮不已。現在匹斯丘陵和迪非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安詳,人們又能夠坐在陽臺和大街之上,悠閒地渡過夜晚美好的時光。這在那十年噩夢一般的歲月之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
聽著眾人的控訴,瑞博已然啞口無言。
他並不認為每一個人都在撒謊,因為他已然聽出了其中的關鍵。
雖然這裡的人並非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清高,對於財富絲毫都不看重。
不過他們顯然非常喜歡,那持續了近千年之久的和緩安寧的日子。
他們情願緩慢的積累他們的財富,他們情願過著和緩而又悠然的日子。
而且這裡的每一個人顯然都對土地和生長在土地上的莊稼有著格外的喜好。
莊園、鬱鬱蔥蔥的農田、豐收的莊稼,以及在農田之中辛勤勞作的農人,所有這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同樣意味著財富,而且那是財富之中最為寶貴的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