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他在如此急速的飛行之中,仍舊感到頭暈目眩,更別說那恐懼和憂心忡忡的感覺了。
瑞博只感到寒風從四面八方鑽進他的衣服裡面,甚至不停地往鼻孔和耳朵裡面鑽。
那兩根緊緊握住匕首的手指,也早已經在寒風的吹拂之下,凍得麻木了。
瑞博彷彿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正朝著腳跟急速流淌,更感到身體正漸漸失去知覺。
正當瑞博越來越擔憂自己麻木的手臂是否還能夠支撐住繼續飛行的時候,那把匕首居然漸漸慢了下來。
瑞博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向前方望去,只見影影綽綽一片樹林橫在自己眼前。
瑞博感到自己正擦著樹梢前進,他非常擔心萬一那把匕首穿過那密密麻麻的樹冠,自己豈不是要吃足了苦頭。
不過他的擔憂並沒有出現,連綿起伏的樹冠突然間露出了一塊空隙。
瑞博極力往下張望,雖然他的眼睛能夠看透黑暗,但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黑暗的底下仍舊是無盡的黑暗。
那把匕首到了空隙的中央,然後猛地沉了下來。
瑞博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等待著身體猛力砸落在地上,準備忍受那劇烈的與地面撞擊的痛苦。
但是出乎他預料之外的是,想象之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
他被那把匕首拖拽著一頭扎進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之中。
洞穴很深,靠近洞口二三十米左右之後,洞穴開始傾斜而下。
瑞博感到四周越來越冷,耳邊響起了陣陣水滴擊打著岩石發出的清脆響聲。
又往下飛行了不知道多遠,瑞博終於感到那把匕首漸漸放慢了速度。
突然間黑暗之中亮起了一點黯淡的紅光,緊接著紅光緩緩地延伸擴充套件開來。
彷彿四周焚燒起來一般,蔓延開來的黯淡紅光,照亮了黑漆漆的洞穴。
那把匕首顯然不打算繼續前進,瑞博緩緩飄落到地上。
不過他並沒有放開那把匕首,身處險境他多了個心眼。
瑞博小心翼翼地從斗篷之中抽出了一根纏繞著金屬絲的細繩,牢牢地拴在了那把匕首末端的圓環之中。
這是以防萬一,瑞博絕對不認為這把匕首僅僅只是一匹獨特有趣的坐騎,那銳利的鋒刃想必有著更為直接的作用。
這樣一件危險而又可怕的武器,自然不能夠不加以防範。
瑞博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
「歡迎你的到來,我尊敬的客人。」突然間紅光之中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
瑞博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在那淡紅光之中正站立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
那位老者看上去絲毫沒有生氣,他的皮膚乾巴巴的,到處堆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他的眼窩深陷,就彷彿是兩個幽深的黑洞。
瑞博猜想,自己如果沒有聽到他開口說話,肯定會以為站立在那裡的是一具屍骸。
「請你進來,我的客人,但願這段旅途並沒有令你感到不愉快。」那具「屍骸」
轉過身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瑞博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緊跟在後。
朝前走了片刻工夫,突然間前面出現了一座祭壇。
這座祭壇並不是很大,只有梳妝檯大小,祭壇正中央位置佈設著一座魔法陣,放射出灼眼的紅光。
「親愛的客人,請你將帶你來這裡的小寶貝放回到祭壇上面。」那具「屍骸」
說道。
「您是否能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而這把匕首又有著什麼樣的秘密,我從這把匕首上絲毫看不到驅動它在空中飛行的魔法的存在,您是否能夠給予我一些解答。」瑞博忍不住說道。
「天賦加上永無止境的好奇心,便是獲得迅速成長的動力,很高興能夠見到你,我願意回答你任何問題,我們可以好好交談一番,你將會從我這裡獲益無窮。」
那具「屍骸」緩緩說道:「不過請你先將坐騎放回到祭壇之上,那裡是它的力量源泉,將你帶來這裡的它想必已經精疲力竭,非常需要充填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