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住在這裡的瑞博,也感到自己彷彿輕鬆了許多,彷彿那些塵世間的煩惱,已然遠離了這個寧靜祥和的地方,彷彿也和那些迪非人一樣歸乎淡泊之中。
在不遠處,有幾雙眼睛正盯著那悠閒的、恰然自得的、互相調笑戲著的瑟思堡小繼承人和他的漂亮情婦。
「我越來越弄不明白那個傢伙了。」刁蠻任性的希婭公主突然間說道。
「弄不明白什麼?」王子殿下問道,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
「這個傢伙應該非常清楚,那天在巖洞之中遭遇到的那些傢伙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突然間出現在那裡,我們肯定已經被大隊人馬盯住了,他居然仍舊能夠如此悠閒。」
得裡至公主殿下憤然說道。
「恐怕沒有人能夠真正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否真的如同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悠閒。在那個巖洞之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他從血魔法師那裡到底得到了多少秘密,除了那枚血魂珠,以及那把死神鐮刀之外,他還擁有什麼樣的收穫。更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戰勝血魔法師的,血魔法師當年得以叱吒風雲、縱橫佛朗士王國幾乎沒有敵手,他的實力之強大絕對可想而知,而且在我們得裡至還有這樣一個傳說,血魔法師和我們得裡至王國也有著密切的聯絡。他在徹底瘋狂之前所研究的領域正是我們得裡至王國在魔法方面唯一超越其他各國的惡魔召喚。」
老者緩緩地說出了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巨大懷疑:「正因為如此,佛朗士王國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那便是血魔法師之所以會變得如此瘋狂,是因為我們得裡至王國不願意看到第二個大魔導士開米爾迪特出現,而在背後搞鬼。沒有人知道這個傳聞是否真實,即便您的父親也絕對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不過,從血魔法師前後截然不同的兩種模樣,以及他後期所展露出來的力量看來,他恐怕確實和我們得裡至王國有著密切的聯絡。現在血魔法師已經死了,唯一有可能知道他秘密的人,就是瑟思堡繼承人,但是那位少年伯爵卻始終對於這件事情守口如瓶,大家是否注意到,他一直以來都在談話之中牢牢地掌握住主動權。他總是讓別人談論那些他希望別人談論的事情,而對那天晚上他和血魔法師對敵的細節,始終隻字不提。作為一個魔法師,能夠戰勝並且毀滅曾經不可一世的瘋狂血魔,這絕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雖然對於瑟思堡繼承人來說,榮譽和光環已然不再具有什麼了不起的意義,不過追求榮譽原本就是年青人最熱衷最感興趣的一件事情,瑟思堡繼承人如此一反常態,恐怕有著唯獨他自己知道的原因。「
「難道大師你的意思是,瑟思堡小繼承人已然得到了血魔法師的秘密,而且那些秘密很有可能和我們得裡至王國的魔法成就有關?」那位刁蠻公主關切地問道。
「我最為擔憂的是,我們的魔法成就也許早已經不再僅僅只有我們所擁有,無論是血魔法師,還是昨天我們在那個洞穴之中遇到的那些戰士,抑或是瑟思堡小繼承人隱藏著的那些秘密,無不證明原本屬我們的秘密已然不再是秘密。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從那些神秘敵人所擁有的表現看來,他們有著某些我們所不瞭解的特性。」
老魔法師憂心仲卜地說道:「至少我們的嗜血兵團,並不具有看透黑暗的能力,而且嗜血兵團雖然強悍勇猛,無可抵擋,不過卻沒有那些神秘敵人所擁有的協調和判斷能力。那些神秘敵人好像是嗜血兵團和聖騎士團的結合,最令我擔憂的正是這一點。我擔心他們會超越聖騎士團,成為我們最為危險的敵人,聖騎士那難以擊破的聯手攻防,再加上嗜血兵團的強大攻擊力,看來菲利普斯親王要遠比我們想象的厲害得多。」
「那麼我們眼前應該如何去做?」那位亨利德王子殿下平靜地問道。
「我對於未來的感知,在這件事情上被別人所封閉,看來有一位實力遠遠凌駕於我之上的預言家,在對方的陣營之中替那位雄心勃勃的親王大人效命。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依靠我的閱歷和經驗做出判斷,不過我不敢保證判斷的結果一定正確。」
老魔法師緩緩說道。
「我希望能夠藉助您的智慧。」亨利德王子殿下肯定地說道。
「我認為,在面對強大的外敵之前,最重要的首先是找出我們自己已然存在的縫隙。聖騎士團最強盛時期,也不曾徹底擊破得裡至人不屈的意志,一支強大無比的軍團並不能夠征服一切。但是一道裂縫能夠令一座厚實的大壩徹底崩潰,內部的紛爭遠比強大的外敵更加致命。」老魔法師說道。
「那麼如何尋找那內在的縫隙,又如何對付那些令得裡至岌岌可危的內奸?」
那位王子殿下誠懇地問道。
「王子殿下,您的祖輩為了尋求力量,以便對抗強大無比的敵人,不得不向魔鬼尋求幫助,而此刻您同樣需要強力援助,您是否同樣應該考慮一下藉助惡魔的力量?」說到這裡老魔法師指了指對面那座儉樸的別墅:「那裡不正有一位惡魔的子孫?而且這個惡魔後代不正是以擅長交易和神通廣大而聞名嗎?」
聽到老魔法師的指點,那位王子殿下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思索著未來需要採取的步驟。
第十四集
第一章
盛夏季節的蓋特海姆山脈充滿了昂然的生機,這裡林木青翠,雖然樹木與樹木之間顯然稍微有些稀疏,不過那茂密的樹冠,卻成片成片地連線在一起。
在那向陽的岩石裸露的坡地之上,到處能夠看到低矮的灌木叢,紫丁香、冬青樹、女貞樹到處能夠看到,在那突兀嶙峋的山崖旁邊總是能夠看到一叢叢低垂的樹,那上面點綴著的繁如星辰一般的淺黃色散碎小花,給這道山脈增添了幾縷嫵媚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