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全都是四五層樓的建築物,底層的樓面門口懸掛著一面面招睥。
和那些城鎮不同的是,這裡的人行道上豎立著一根根兩米多高的路燈,那昏暗的燈光令這座城市增添了幾分明亮。
不過有一點確實和佛朗克非常相似,此刻正是夜半時分,而佛朗克城此刻正是最為熱鬧繁忙的時刻。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歡鬧嘈雜的聲音從城裡遠遠傳來,在那一片昏暗之中,能夠看到幾點明亮燦爛的亮光,那顯然是燈紅酒綠的場所。
「王子殿下,這座城市有多少人口?」瑞博忍不住問道。
「不到七萬,居住在這裡的大多數是商人,在離開這裡兩公里之外的河邊建造著一座碼頭,那條河是曼姆河的諸多支流之一,通過這條河,這座城市和你的祖國佛朗士王國連線在一起。」王子殿下解釋道。
「我們為什麼要停留在這裡,難道您僅僅是想讓我參觀一下這座美麗的城市嗎?」瑞博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只是希望梅丁伯爵,能夠好好看看這個地方,並且給予我一些建議。」那位王子殿下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聽到這樣一說,瑞博稍稍放下心來,他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座城市。
突然間他感到有一些眼熟,也許這座城市並不能夠稱得上是佛朗克城的縮印,不過瑞博卻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些南港的特徵。
難道得裡至人並不是打算重建一座類似於佛朗克的繁華都市,而是想要建造一座屬於得裡至王國的南港。
想到這裡,瑞博回憶起當初在巴特森林之中和那位王子殿下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也許他們繞道意雷,從南方進入佛朗士王國並不完全是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
也許這位王子殿下繞道南港就是為了親眼驗證一下這座城市和南港之間的區別。
如此說來,將自己引到這裡來倒是完全能夠理解,還有什麼人比自己對於南港的一切更為熟悉。
「我們將在這裡逗留多少時間?」瑞博忍不住問道。
「後天早晨我們將離開這裡前往首都帕琳。」王子微笑著說道。
跟隨在王子殿下身後,眾人進入了這座奇特的城市,這是一個具體而微的小城市,有著龐大都市應該有的一切東西。
在城市正中央的廣場旁邊甚至有一家豪華旅店,雖然和佛朗克城裡那些真正氣派非凡的頂級旅店比起來,這裡顯得連皮毛都沒有完全學全,更談不上什麼內涵和韻味,不過這座豪華旅店已然足以讓王子殿下一行落腳休息。
瑞博從那些旅店招待的神情之中,暗自猜測也許這位王子殿下已經不止一次來到這裡,也許其他王室成員也經常前來,要不然這些招待們也不會顯得如此鎮定自若。
在餐廳之中有一座酒吧,此刻酒吧之中正熱火朝天,時而傳來一陣歡笑聲,不過大多數是有人扯開嗓門在那裡高談闊論。
昨天晚上瑞博早已經領略了得裡至人聊天閒談的方式,對於這種如同演講一般的聊天,瑞博感到非常有趣。
「王子殿下,難道是您建造了這座城市?」瑞博問道。
「這怎麼可能?這座城市已然聳立在這裡二十多年,二十年前我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童。」那位王子殿下笑了笑說道:「建造這座城市的是巴世蒙大公,他曾經是我最為敬佩和推崇的人之一。」
瑞博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曾經」兩個字。
對於那位巴世蒙大公,瑞博並不陌生,在埃克特為他精心準備的那些資料之中經常能夠看到這個顯赫的名字。
這位大公是得裡至王國現任王后陛下的表哥,他在非常年輕的時候便已經嶄露頭角,不過他的才華似乎並不能夠為大多數得裡至人所理解。
傳聞他幼年曾經患過重病因此身體始終非常虛弱,這對於講求武力的得裡至貴族階層來說顯然是極為致命的打擊。
正因為如此,年輕時代的他在失意和白眼之中度過,他甚至因為身體原因而被他的父親剝奪了繼承權。
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位現在威名顯赫的大公在窮困潦倒之中結識了一群人。
這些人改變了他的一切,更改變了他的人生,曾幾何時這位整天出入藝術沙龍的潦倒貴族子弟幾乎被所有人所遺忘,直到他的弟弟——另一個能夠繼承家業的人選因為在愛情方面的挫折而最終死在了決鬥之中,他才再一次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也許是因為痛失愛子的原因,那位年邁的父親也在不久之後去世,在臨死之前,這位父親重新恢復了大公的繼承權。
重新擁有了地位和權威,這位大公卻仍舊和以往沒有什麼區別,在他的宅邸之中總是眾攏著一批自命不凡的詩人、哲學家、藝術家,甚至連演員和訟師都成了他的座上賓。
曾幾何時,得裡至王國的貴族們全都以嘲諷的目光看待這個「另類」和「敗家子」。
正因為如此,當奇蹟發生的時候,幾乎每一個得裡至人都目瞪口呆,最初眾人將這位「敗家子」所取得的一連串成功歸功於運氣,不過不久之後一切都變得完全不同,特別是當國王陛下迎娶了那位新的王后,在得裡至王國再也沒有人敢於對這位「另類」的大公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