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店主異常殷勤地說道:「我絕對可以保證,即便閣下轉遍這個地方,也絕對無法找到您所需要的那種兵器,不過如果您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絕對可以幫您訂作一柄這樣的細劍。非常榮幸,得裡至最為擅長打造細劍的大師之中正好有一個就在莫納赫,我可以請他專程為你打造兵器。」
「我實在用不著那樣精良的武器,畢竟我並非一個戰士,武技只是我用來防身自衛而已,對敵的時候我擁有更為合適的武器,我原本只想要擁有一件容易隱藏和使用的兵器,和武器的質地、效能比起來,我更在意它的用途。」瑞博淡然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給我一天時間便能夠打造出令您滿意的武器,您對於這件武器有什麼樣的要求?」那位店主立刻說道。
「劍身長度是一米三左右,最寬的地方不需要超過一釐米,您幫我儘可能的將劍身打造得薄而輕巧,不需要血槽,那會令長劍難以彎曲。」
說到這裡,瑞博掃視了一眼店鋪裡面的那些裝飾精緻優雅的鎧甲,這些鐙甲早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這些鎧甲的花紋之上佈滿了一些深黑的顏色,這些深黑色的花紋令鎧甲顯得格外漂亮華貴。
不過瑞博真正在意的並非是這些裝點令鎧甲變得多麼優雅,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深黑色澤。
「我想知道這些黑色到底是什麼,它們看上去並不像是漆。」瑞博試探著問道。
那位店主立刻顯得有些得意起來,連那兩位侍衛官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笑容。
「您想必不知道,這是本店最為有名的獨特工藝,您所看到的這些黑色的條紋,其實就是您平常天天看到的那黃橙橙的金子,將黃金搪塗到鋼鐵之上,這是隻有本店才擁有的特殊工藝。」那位店主得意洋洋地介紹道。
「那好,就將我的劍身之上全都搪塗上這種黑色的黃金,讓我的劍變得更為優雅美麗。」
瑞博笑著說道。
並不知道瑞博真正含意的那位店主不禁皺起了眉頭,他連忙殷勤地勸告道:「大人,有一件事情您或許並不知道,雖然這種搪塗的黃金確實美觀,但是它並不實用,一般來說用這種方法打造出來的鎧甲僅僅只是被用來參加慶典而已,在真正的戰場之上絕對不會有人穿著它們去衝鋒陷陣。同樣,除非只想令您的劍成為一件純粹的擺設,要不然我勸告閣下還是不要用這些過份華貴的裝飾為好。」
那位店主看到瑞博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情,只得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大人,您不知道,這種將黃金搪塗到鋼鐵之上的工藝雖然美觀,卻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那便是這種被搪塗上去的黑色黃金質地極為稀疏,因此很容易沾染上其他顏色,比如別人身上的血跡,而要將這些雜色擦去,卻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店主的話令瑞博怦然心動,因為他立刻意、識到這位老者所說的一切正是他最為需要的,如果這些搪塗上去的黑色真的像海綿一樣喜歡吸收的話,那麼他所調配的毒液倒是有了最好的容身場所,這無疑也免去了他每一次使用武器之前,總要用那塊吸滿毒液的抹布塗抹鋒刃的麻煩。
瑞博朝著四下掃視了一遍,另外一個發現令他擁有了某種啟迪。
只見在牆角邊上放置著一把長戟,這把長戟顯然更多是被用來裝點門面而已,因此它的表面佈滿了花紋,而那些花紋正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那些花紋顯然是一根根交疊在一起的羽毛,那稍微粗壯的羽芯彷佛是一根根粗大的血管,而那些捲曲著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的羽絨,同樣令他想起了那細密的佈滿在皮膚底下的細小血網。
「我很感謝閣下的提醒,不過我仍舊堅持我剛才提到的需要,除此之外我還希望在我的劍身之上刻上羽毛的圖案,就像那邊牆邊的那把長戟。」
說著,瑞博用食指在旁邊的桌子上面輕輕地劃了一道微微有些彎曲,末端稍稍捲曲的線條:「我希望刻在劍身之上的羽毛排列成這種樣子,最後我還有一點要求,我的細劍不需要太大的劍柄,更沒有必要安裝護手,一切都和希婭公主所擁有的那柄護身細劍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便是我的細劍必須擁有一箇中空的劍柄,還得擁有一個開口,能夠令我往劍柄之中注入液體。」
說到這裡,無論是那兩位侍衛官,還是那位店主顯然都已經猜到了這位神秘莫測的貴族少年真正的目的,這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明白了一切,那位店主更加顯得謹慎小心起來,而那兩位侍衛官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和這位來自異國他鄉的貴族少年保持著一定距離。
此刻他們總算真正明白,為什麼他們的王子殿下竟然會對這個少年如此恭敬,此刻他們絕對確信,任何一個知道這個少年所擁有的一切的每一個人都會無比謹慎而又小心地給予他應有的敬意,因為這位少年無疑擁有著和死神一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