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博小心翼翼地走進那間木屋,只見大公之子正緊緊摟住一位女子擁抱親吻。那位貴族少爺是如此專注,彷佛根本沒有看到旁邊那些竊笑著的女孩。
瑞博的突然間闖進來,立刻引起了那些女孩們的注意,不過她們顯然將瑞博看成了和馬克一樣的人物。
朝著四下張望了一眼,瑞博這才發現這座木屋顯然是一個小型的衣帽作坊,那些女孩們手裡拿著剪刀和直尺,桌子上鋪著各種各樣的畫好了紋樣的布匹。
「梅丁伯爵,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在她們之中隨意挑選一個。」那位大公之子總算是放開了手裡的情人,回過頭來說道。
瑞博這才看清這位貴族公子哥所鍾愛的情人,那確實是個絕妙的美人,甚至能夠和芙瑞拉小姐相比擬,同樣成熟的丰韻,同樣迷人的美貌,唯一欠缺的就只有芙瑞拉所擁有的氣質而已。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你只要顧著自己便可以了。」瑞博說道。
「妮絲,我的朋友想要替他的劍弄一個劍鞘,你是否能夠找一個人帶他去?」大公之子輕聲問道。
那個漂亮女人突然間提高了嗓門喊著某個人的名字,並且用那纖細的手指敲了敲她身後的那扇門。
只見門開啟之後,一個標準的得裡至人的男子走了進來,他一看到大公之子微微一愣,不過立刻彎下腰來鞠躬行禮。
「親愛的,這位伯爵老爺想要定做一副劍鞘,你是否能夠暫時放下乎裡的工作陪他走一趟?」那個女人問道。
對於這個大漢和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麼關係,瑞博禁不住猜測起來,事實上他已然感到自己越來越弄不懂得裡至王國和這些得裡至人。
從那家店鋪走出來,從那關閉的門後傳來的陣陣嬌笑的聲音,瑞博相信那位和自己同齡的大公之子恐怕已然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的遊戲。
跟在那個大漢身後,瑞博來到了一家店鋪前面,將自己的要求詳詳細細地告訴了那家店鋪的掌櫃,不過當瑞博從油紙之中抽出那柄細劍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無論是那位帶自己來的得裡至人,還是眼前的掌櫃的臉色都有些改變。
不過沒有一個人對此提出疑義,那位掌櫃丈量了尺碼之後畢恭畢敬地退了下去。
「剛才那位是你的妻子嗎?」瑞博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好奇心實在有些難以遏制,他自然明白自己的這個問題非常無理,如果是在佛朗士,或許沉重的一擊將等待著他。
「是的。」那個大漢居然如此回答,這令瑞博感到更加驚奇。
「這裡的生意怎麼樣?」瑞博哼哼哈哈地岔開了話題,他自己反而感到尷尬起來。
這種尷尬的局面直到那位掌櫃重新出現才終於打破,這一次那位掌櫃拿著一條細長的腰帶走了回來。
腰帶顯然是用上好的小牛皮製作而成,邊沿被修整得異常平整,表面彷佛打了厚厚一層蠟似的,雖然說不上光可鑑人,不過足以照出人影來。
這條腰帶最不一般的便是腰帶頂端,一個小巧的銅質搭扣正好能夠緊緊鎖住另一頭的那一排環圈。
銅質搭扣的下方有一道微微翹起的梯形喇叭縫隙,顯然那裡正是插入細劍的所在。腰帶的後側還豎著一排刀鞘,那是用來插飛刀的地方。
瑞博接過腰帶掂了掂。
「伯爵老爺,我幫您襯了兩條薄鋼片在裡面,它們絕對不會對您的佩劍有任何損傷,卻足以保護您永遠不會因為佩劍從腰帶之中滑出來而弄傷您自己。」那位掌櫃殷勤地說道。
將腰帶系在自己腰間,瑞博將那柄細劍插入劍鞘,突然間他猛地按住腰帶用力一抽,那柄纖細綿軟的長劍如同毒蛇一般竄了出去。
長劍發出咻咻的聲響,隨著瑞博的舞動而伸縮跳越,那彷彿是一部描繪死亡的樂章,又彷佛是死神牽引著的舞蹈。
將細劍平舉眼前,感受著那堅韌的劍身傳來陣陣輕微顫動,瑞博對於手中的長劍極為滿意,一時之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尋找一個對手較量一番的念頭。
突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塊理亮的金屬片上,那是牆上掛著的一柄長劍的護手,不過真正令他感到震驚的是,他從那珵亮的如同鏡於表面一樣光滑平整的護手的反光之中看到了一雙敏銳的眼睛。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眼神,如此銳利的目光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一個甘願帶綠帽子的軟弱男人的眼睛裡面。
幾乎在一剎那間,無數可能性從瑞博的腦子裡面劃過,不過他首先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立刻移開自己的目光。
彷佛一切都未曾發生,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瑞博顯露出滿意的神情,他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
從插兜裡面取出錢袋,瑞博摸出三枚金幣,這已然遠遠超過了這條腰帶的價值。
將那三枚金幣交疊在拇指之上,就像是那些故作高深的公子哥一樣,瑞博將金幣高高彈起,他刻意控制手指之上的力度,那三枚金幣正如他所願那樣飛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