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嗜血團長遙望著遠處碼頭的所在,他的眼睛裡面彷佛正噴射著憤怒的火焰,但是過了許久之後,他僅僅只是揮了揮手臂,然後便朝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此刻的嗜血兵團已然沒有了剛才那殺氣騰騰的感覺,那肆虐的狂風令每一個士兵都感到氣餒,那便是傳聞中的魔法師的力量,而剛才他們所看到的還僅僅只是一些演示而已。
此刻這些曾經趾高氣揚的嗜血戰士才總算明白,為什麼總是說任何強大的兵團,在沒有魔法師守護的情況下開赴戰場,都只不過是送死而已。
魔法的力量確實強大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同樣也沒有一個嗜血士兵會認為兵團的那雙眼睛會願意去對抗凱恩家族的維英德,和那些已然成為笑柄的藝術家們不同,奩法師所擁有的名望同樣也代表著他們的實力。
而且沒有人知道,除了維英德之外,他們還將碰到些什麼,凱恩家族曾經是得裡至王國的王族,正是他們的無祖創造出了嗜血兵團。
正因為如此,得裡至王國一直流傳著某種傳聞,據說凱恩家族秘密地收藏著某種力量,這種力量能夠輕而易舉地令整支嗜血兵團全軍覆沒。
沒有人試圖去證明這個傳聞的可靠程度。
「讓老子出手攻擊狂風騎士,自己卻偷襲老子的營地,最後又讓維英德來收拾殘局,讓我和亨利德以及凱恩一族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讓我們騎虎難下,巴世蒙這條老狗真他媽懂得算計。」那位嗜血團長暴怒地仰天吼道。
而此刻無論是站在窗臺前面的凱恩大公,還是他身邊的魔導七的心裡同樣有著這樣的想法。
「真是老謀深算,居然輕而易舉地便令我們的努力化為泡影。」凱恩大公喃喃自語道。
「確實如此,無論是我們,還是亨利德王子,再對付巴世蒙之前將不得不首先剷除嗜血兵團,這一連串的仇恨就像是一條鎖鏈一般,將我們緊緊拴在了一起,而巴世蒙卻能夠輕鬆自如地在一旁看熱鬧。」老魔法師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清楚地看出這一點,但是這絲毫不能夠令我們擺脫眼前的困境。事實上,我們甚至連掙脫巴世蒙所佈下的這個圈套都絲毫做不到,我甚至懷疑,即便我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結局將會變得如此糟糕,我們也仍舊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這幾乎是唯一的選擇,巴世蒙沒有留下第二條道路可以供我們挑選。」
凱恩大公繼續緩緩說道:「是啊,即便瓦爾德未曾被徹底激怒,沒有因為狂暴而喪失理智,當他得知狂風騎士團打算離開京城前往南方和亨利德王子會合的時候,同樣也會發起攻擊。一直以來狂風騎士團就是唯一能夠威脅到嗜血兵團的強大力量,而巴世蒙所暗藏的力量畢竟未曾公然浮出水面,隱藏的危機雖然比明顯的危機更加可怕,但是卻偏偏容易被人忽略過去。而我們同樣也不可能坐視狂風騎士團全軍覆沒,雖然通往王位寶座的道路對於我來說充滿了誘惑,不過我畢竟是個得裡至人,而狂風騎士團的存亡關係到得裡至的命運。」
「只有嗜血兵團那些紅眼睛的狂徒和巴世蒙這樣的傢伙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而我雖然滿心不願意,但是仍舊不得不令這支兵團儘可能地儲存下來。」
凱恩大公望著窗外嘆息道,他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濃濃的憂慮和惆悵:「結果無疑是令我自己捲入這場無休止的紛爭之中,令我成為瓦爾德一心想要除去的仇敵,但是最為糟糕的卻還不是這件事情,就像我無法坐視狂風騎士團全軍覆沒一樣,我同樣也不可能將嗜血兵團徹底毀滅,他們是我的祖先花費了無數心血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換取的力量,雖然他們確實令人討厭而且總是不受控制,不過他們同樣也是維繫得裡至安危的力量。現在不知道那位王子在得知了一切之後將會如何選擇?他會像瓦爾德一樣還是像歷代先王那樣用寬容和饒恕來對待這支寶貴的力量?」
「每一個人都會擁有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選擇。」旁邊的那位老魔法師淡然地說道。
「那麼我的選擇是否正確?」凱恩大公問道。
「你應該非常清楚,我從來不妄自評論別人的對錯。」老魔法師搖著頭說道。
「但是你顯然早在我做出決定之前已然猜到我將會做出的選擇。」凱恩大公無奈地說道。
「這並不難以猜測,凱恩家族的任何一個人坐在你的位置上面都不可能坐視那兩支兵團之中的任何一支全軍覆沒,這個家族的每一個成員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便已然決定了這種選擇,這就像是一個烙印刻印在你們的血脈之中,而你想必也絕對不會願意放棄角逐王位的機會,讓那位王子殿下不顯得那樣強大,顯然是此刻最好的選擇。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位團長大人所做的事情同樣也是你想要做的,只不過你礙於那個盟約放不開手腳而已。只要清楚這兩個關鍵所在,進行猜測就不顯得困難,我剛才已經說過,每一個人都會擁有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選擇,而準確的猜測僅僅只是出於對你的瞭解,我知道什麼是你認為正確的東西。」那位老魔法師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