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這一次到來的是亨利德王子和那位曾經令他感到頭痛無比的希婭公主殿下,奧格大師和往常一樣總是跟隨在他們倆的身旁,不過這一次,瑞博意外地看到,奧格大師手裡握著一根極為細長的法杖。
這根法杖看上去差不多有三米長,通體潔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紫水晶,兩道相交的白色圓環懸浮在那顆紫色水晶的四周。
「有人打算襲擊我們?」瑞博忍不住問道。
「或許是我太過多疑,不過我確實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位老魔法師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說道,顯然他並不願意和自己人作戰。
瑞博掃視了一眼兩邊那逼近的河岸,這裡無疑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伏擊的場地。
從懷中的插兜裡面抽出自己的魔杖,將魔杖伸進那裝滿了迷幻藥劑的水壺之中,瑞博朝著自己的艙室快步走去,他可不希望芙瑞拉小姐受到傷害,當然,艾黎俊絲小姐受到傷害同樣會令他感到悲傷。
最需要受到保護的人都被安排在最上層中間的那座艙室裡面,此刻這裡成為了最安全的所在,上面有護衛把守著,前後艙室全都佈置了人手。
瑞博站在視窗,他躲在窗簾後面的角落之中,而那位老魔法師則緊緊地閉著眼睛,似乎在冥想之中搜尋著四周。
除了芙瑞拉之外,其他人全都手持著武器,令瑞博感到驚訝的是,就連那位女伯爵艾黎俊絲小姐居然也手持著一對細刺劍,從她的神情和樣子看來,她的身手應該相當不錯,至少毫無疑問會比埃克特強許多。
更令瑞博感到驚詫的是,艾黎俊絲小姐還在兩隻手上各佩戴了一個小盾,這顯然應該是某種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武技。
反倒是那位曾經令他頭痛不已的公主殿下,此刻手裡雖然握著那柄赫赫有名的細刺劍,臉上卻是一片恍惚的神情,如果是在以往,瑞博相信,這個小丫頭肯定已經躍躍欲試了。
毫無疑問,那個訊息對於她確實是極為致命的打擊,雖然經過那起爆炸事件之後,狂風騎士們再也沒有顯露出對她的怨恨。
畢竟她那悽慘的滿懷悲哀的笑容,足以讓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感到哀傷,更何況,那些狂風騎士原本就不討厭這個丫頭,她曾經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寵兒。
塞根特和賽汶這兩位狂風騎士站在房間的兩個角落裡面,和瑞博正好組成一個鋼鐵般堅固的三角防禦。
同樣此刻樓下的那個房間裡面也有兩位狂風騎士小心翼翼地守護在那裡。
湊近視窗,瑞博撥開窗簾看著前方,這是他從那位殺手之王凱爾勒那裡學到的本領,大多數人在他這個位置上,絕對不可能看得如此之多,也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廣闊的觀察視野,但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卻是例外。
遠處已然能夠看到連綿起伏的高大身影,而運河的正前方更是聳立著一座高聳的大壩,令瑞博感到驚撼的是,這座大壩居然像是一座堅固異常的堡壘一般,依稀能夠看到一層層次第增高的圍牆。
隨著船隻漸漸駛近,那座大壩越發顯得清晰,傾斜的壩體顯得異常厚實,接近水面最厚的地方按照瑞博的估計,至少有十米左右。
閘門並非像城牆上面的那樣上下開啟,顯然那會顯得太過沉重,因為用來封閉河水的閘門,遠比用來封鎖城門的要沉重和巨大得多。
正因為如此,兩道傾斜開啟的巨大閘門朝著兩面緩緩開啟,用來絞動閘門令它開啟的絞盤居然有八個之多。
看著那掛著串串水珠如同傾盆大雨一般灑落在河面上的巨大閘門,瑞博感到心中巨大的衝擊和震撼。
這絕對不是他所見到過最為宏偉和氣派的工程,同樣在他所看到過的機械之中也絕對算不上最為複雜的一座,真正令他感到震驚的是,這樣一座大壩恐怕需要數百萬金幣,用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建造成功,而那位亨利德王子殿下卻告訴他,這樣的大壩遍佈得裡至王國,數量達到數百座之多。
這是何等令人驚詫的數字,要知道得裡至王國並不以富裕和繁榮著稱,但是他們卻能夠建造起,佛朗士王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擁有的龐大工程,只要想像一下提出預算的難度,恐怕提案在遞交到國王陛下眼前的時候,便已然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