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將隱身的卷軸捏在手中,讓風的力量充滿了全身,瑞博朝著身邊看了一眼,凱爾勒正站立在他身後右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這令他感到一絲欣慰。
「閣下便是從佛朗士王國遠道而來的特使?」那位嗜血兵團團長說道。
這個傳聞之中暴虐殘忍的嗜血之徒居然表現得如此平靜和文雅,令瑞博感到有些意外。
看著那位漸漸接近的嗜血兵團團長,瑞博微微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此刻最好能夠和這位超絕的武者保持一段距離,不過這或許會讓旁觀者感覺到,自己已然退縮。
用如同閃電一般迅疾的速度,瑞博在腦子裡面思索了一下,埃克特和海德先生,這兩個對他影響最大的人物,如果處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毫無疑問,埃克特會選擇退縮,因為他是個優秀的騙子,而一個騙子總是希望自己能夠遠離危險。
但是海德先生毫無疑問會選擇進行一場賭博,他會想方設法令自己佔據上風,更會在適當的時候選擇搶先下手。
之所以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他是一個真正的盜賊,並且是盜賊之中的首領,作為一個黑道君王,他絕對不能夠讓自己喪失威信。
想到這裡瑞博立刻做出了明確的選擇,他同樣超前走上了一步,並且無比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在他的右手袖管內側暗藏著那柄從血魔的手裡得來的匕首。
瑞博對於這柄曾經被稱為死神鐮刀的邪惡匕首,有著極為深刻的認識,這柄匕首毫無疑問是為他所知的最強大而又可怕的武器。
被這柄匕首所傷,哪怕僅僅只是擦破一點表皮也會致命,而且死亡的來臨是如此迅速,因為致死的原因是靈魂直接被徹底毀滅。
毫無疑問這是一柄受到詛咒的邪惡武器,不過對於瑞博來說,任何武器只要有效便值得運用,而此刻這柄「死神鐮刀」毫無疑問已然成為了他對抗那位嗜血團長的信心根源。
正如他從海德先生那裡得到的教誨,瑞博已然打定主意,在他和那位狂暴的團長握手的那一剎那,讓死神鐮刀從袖管裡面飛射出來,劃傷對方的手腕。
反正嗜血兵團毫無疑問會成為他們的威脅,他們之間的仇恨和紛爭已然達到了無法調和的境地,瑞博相信到了最後他們和嗜血兵團之間肯定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趁此機會將一切做一個了結。
雖然瑞博原本並不打算這樣,在他的心目中最合適的方式自然是,讓亨利德王子手裡的狂風騎士團和嗜血兵團兩敗俱傷,然後整合敗北的嗜血兵團和損失慘重的狂風騎士團,再和巴世蒙大公手裡所掌握的那支神秘的擁有著嗜血力量的兵團,做最後的了結。
這原本是他的滿心盤算,但是此刻卻已然難以做到,因為那位嗜血狂暴的團長正朝著他走來。
瑞博絕對不打算將自己的生死交給別人去掌控,而毫無疑問,如果他不對那位嗜血團長有所行動的話,一旦他們倆之間沒有絲毫距離,以他們倆實力上的差距,即便凱爾勒就站在身後,也肯定來不及救援。
到了那個時候,是生是死完全都在那位嗜血團長的掌握之中,而瑞博絕對不會將希望寄託在對手的仁慈和寬厚上面,因為他確信無論是那位嗜血團長還是他本人,都絕對不會擁有這樣的品質。
正當兩個人快要走到近前,兩雙大小相差懸殊的手掌馬上要握在一起,令瑞博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嗜血狂暴的瓦爾德勳爵,突然間退縮了一下,不過他的眼神之中卻暴閃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兇芒。
旁邊遠遠躲開,但是卻圍成一圈的人們,同樣也微微一愣,顯然這樣的結果確實出乎眾人的預料之外。
原本在眾人的心目中所猜想的情形是,年輕的佛朗士王國特使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往後退縮,並且躲藏在那些正圍攏過來的狂風騎士的保護之下。
至於那位嗜血團長是否會放棄進一步的緊逼,就要看凱恩大公的那位副官,是否能夠平穩住局勢。
但是此刻的結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沒有人會想到退縮的竟然會是以狂暴和無所畏懼著稱的嗜血團長。
而瑞博本人卻並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上面,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位嗜血團長身後站立著的一位身披長袍,模樣詭異萬分的神秘人物。
因為就在瓦爾德勳爵停住腳步並且將手縮回去,就在那道兇厲的寒芒猛然將暴閃而起的時候,瑞博同樣也注意到那位嗜血團長朝著身後側了側頭,彷彿是在傾聽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