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難道你不要命了?」突然間一個身穿胸盾輕甲的軍官急匆匆地走了上來叫道。
那位魔法師這才發現,底下的碼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被疏散一空。
「我叫非特,是個魔法師。」他連忙說道,並且從披風底下抽出了自己的法杖以便證明自己的身份。
「噢,尊敬的魔法師先生,請寬恕我剛才的無禮和冒昧,您是否能夠告訴我,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相信是魔鬼從地底深淵之中跑了出來,而您,毫無疑問是仁慈的父神派遣來收拾這令人恐怖的魔鬼的使徒。」那位軍官立刻換了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說道。
「是的,或許說,那是兩頭來自於九幽深淵的魔鬼正在廝殺爭鬥,在它們分出勝負之前,我們還是躲在這裡遠遠旁觀或許更加安全一些。」那位魔法師喃喃自語道。
「兩個魔鬼?我只看到其中的一頭。」那個軍官睜大了眼睛極力遠眺,但是他仍舊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
「另外一頭魔鬼隱藏了自己的身形,不過我敢保證,他絕對比你此刻所看到的那頭魔鬼,更加可怕和充滿危險。」那位魔法師說道。
彷彿是為了證明他所說一切完全正確,遠處傳來了一陣刺耳而又狂亂的嚎叫聲。
一條塵土化作的長龍沖天而起,雖然那正在激戰的戰場離開這裡頗有一段距離,但是仍舊令躲藏在瞭望塔裡面的那兩個人感到心驚肉跳。
滾滾的煙塵如同奔騰的潮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片刻之間,瞭望塔所在的這片碼頭,也被褐色的煙塵所籠罩。
「到底發生了些什麼,魔法師大人?」那位軍官訥訥地問道。
「我同你一樣,什麼都沒有看清,只知道其中的一個魔鬼取得了勝利。」那個魔法師用充滿疑慮的語調說道。
而此刻那個已然站立在燈塔之上的老者,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他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夠看清一切的人物,不過他同樣也無法解釋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剛才那一幕就彷佛是一攤黑水銀,碰上了另外一攤白水銀,那銀白色的水銀立刻變成了一蓬細碎捲曲的飛絲,將不停滑動著的魔蛇緊緊纏住。
這位老魔法師根本無從猜測,那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東西,不過他完全可以確信,能夠將妖蛇謝爾德徹底制服,絕對是一件非常厲害的魔法物口叩。
要知道,這可怕的妖蛇,不但能夠激起大地的震盪,更擁有著能夠抵擋一切攻擊的魔法屏障。
除此之外,那堅硬的鱗片和強壯幾乎沒有窮盡的巨大力量,同樣也是令這種魔性生物,有資格被稱作為最強等級的地獄魔物的原因。
不過此刻這位老者卻偏偏沒有心思探求佛朗士年輕教導者取得勝利的原因,他必須在這位暫時的盟友發起質問之前,找尋到能夠應付的對策。
將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這位老者用右手手掌緊貼著自己的額頭,此刻他正極力開啟著那敏銳無比的心靈的眼睛。
和奧格大師一樣,他同樣是以眼睛作為最為強有力的武器,只不過他的眼睛所能夠看透的是細微,而並非是虛無飄渺的未來。
對面的瞭望塔上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波動,那是僥倖逃生的非特。
只要一想到一同出來,此刻卻已然犧牲了生命的拉貝爾,他便感到無比悲哀,這個年輕人是如此擁有天賦,所欠缺的僅僅只是成熟而已。
令心頭的悲傷稍稍乎復,這位老者繼續四下搜尋起來。
那片廢墟只是匆匆掃視了一遁,此刻老者根本就不認為,那裡還有僥倖活下來的人存在,而那位年輕的教導者所擅長的隱身魔法又是如此神奇,老者同樣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找到他的蹤跡。
將搜尋範圍朝著遠處伸展開去,老者感覺到了無數擁擠在一起的人的氣息,那是圍觀的人群,對毀滅性災難的恐懼,顯然敵不過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在朦朧的人群之中能夠看到幾絲暗紅色的亮點,那是來不及增援的擁有著嗜血力量計程車兵。
此刻那位老者顯然已經明白,另一方人馬到底是誰派遣而來的。
從那些擁有著嗜血力量的人匆匆趕到,以及最好的監視位置全都被自己一方佔據看來,對方的行動多多少少顯得有些倉促,顯然他們並沒有想到佛朗士年輕特使會讓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悄悄離開。
不過那頭妖蛇的出現,卻引起了他極大的懷疑,這東西可不是隨意能夠搬動的,或許附近隱藏著他們的基地。
突然間兩點微弱的魔法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光線穿透術散發出來的魔法能量。
光線穿透術、迅疾之風是菲特最擅長的保命魔法,想必是因為剛才菲特感到情況萬分危急,因此將光線穿透術扔在了目標的身上。
這確實是在紛亂而又充滿危機的時刻,令目標儘可能安全的辦法。
那位老者開始祈求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要不然,他便得為如何面對憤怒甚至瘋狂的佛朗士教導者而煩惱。
一切終於平靜了下來,漢莎港的治安官將那已然變成一片廢墟的碼頭區域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