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只有那些湊在觀察孔邊上的人們才能夠看到,那位失去了對手的決鬥者,竟然撞碎了那厚實的用堅硬的橡木釘成的門板。
「那匹馬的樣子真是詭異,看來這就是異世界力量所隱藏的秘密,那匹馬顯然已經變成了一頭魔性生物。」那個醜陋的男子喃喃自語道。
「我早就猜到了,這不就和我們所擁有的守護靈一模一樣嗎?那匹馬的能力非常有趣甚至令我羨慕不已,我倒是很希望自己也能夠擁有一匹這樣的坐騎。」旁邊的王后陛下用異常輕鬆的語氣說道。
「難道你們不打算去佈置一下嗎?」王后突然間拉了拉那位年輕英俊的侍衛騎士的手臂問道。
「機會只有一次。」旁邊那個醜陋的男子連忙提醒道,顯然他對於此刻冒然攪進這個亂局之中並不感到高興。
狂奔中的瑞博自然不敢讓那詭異的血霧籠罩在身上,此刻的他和他心愛的坐騎就猶如是來自異世界的鬼魅。
他們的動作已然遠遠超出了生物的範疇,大地上任何突出的障礙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即便陡峭得近乎於筆直的牆壁,那匹魔化了的詭異的坐騎同樣也能夠輕而易舉地在上面飛奔。
除此之外無論是慣性還是重力,這個世界上原本所擁有的一切規則,此刻在這肆意狂奔的生物身上絲毫都看不到影響。
那淡灰色的身影會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幾乎沒有任何前兆的改變方向,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匹馬無論是橫移還是倒退全都擁有著同樣的速度。
看到這番景象,那些騎士實習生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此刻已然沒有一個人相信,佛朗士王國的教導者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類。
事實上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說得出,那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到底像是什麼。
那絕對是這個世界從來不曾出現過的生物。
同樣的驚詫也存在於那些隱藏在森林裡面的嗜血兵團計程車兵的心頭,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應該採取什麼樣的阻攔的手段。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森林的邊緣飄起了一層淡淡的血紅色的薄霧。
這是發起進攻的訊號。
面對那毫無空隙的血霧,瑞博絲毫找不到能夠鑽出去的空隙,更令他感到焦急的是,他不知道此刻他唯一能夠仰仗的那位殺手之王,是否能夠鑽進這顯然充滿了危險的血霧。
瑞博對於凱爾勒的能力擁有著絕對的信心,不過凱爾勒畢竟不是一個魔法師,沒有人知道這位殺手之王是否能夠對付一個藏身在魔法保護之中的全力戒備的魔法師。
不過瑞博絲毫沒有空間為凱爾勒而擔憂,此刻他最為關切的是自己如何能夠平安。
身後已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怒吼聲,對於那位強悍的騎士,瑞博絲毫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甚至沒有打算真正交戰,但是想要順利逃脫顯然也不容易。
看著那漸漸圍攏過來的兩團血霧,透過那朦朧的血色,他彷佛能夠感受到其中隱藏著的可怕力量。
最明顯的證明便是那些被血霧所沾染到的飛舞在林間草叢的昆蟲,全都紛紛掉落到地上。
雖然不知道那血色的迷霧裡面隱藏的到底是死亡還是昏迷,不過瑞博都不希望沾染上絲毫。
在身後有著一個可怕而又強悍的對手的時候,無論那團血霧之中隱藏著什麼都意味著死亡的來臨。
血霧蔓延過來的速度是如此迅疾,瑞博只能夠貼著學院的牆壁奔行,而此刻他已然快要繞回到剛才逃出來的地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頭頂上那一抹血紅。
看了一眼漸漸圍攏過來的血霧,再看一眼那堅固而又厚實的牆壁,瑞博知道自己手裡可以運用的牌並不是很多,此刻有一張牌或許能夠改變局面,不過他絲毫沒有把握將這張牌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結局會不會是不可挽回的災難,對此瑞博絲毫沒有辦法得知,但是此時此刻卻由不得他有太多的猶豫和躊躇。
吟誦起風的咒文,將四周的血霧暫時逼開,並且在血霧的邊緣佈下那令人致命的迷霧。
幾乎就在完成這一切的同時,瑞博看到那位騎士出現在他的眼前,在那個騎士身旁,還跟隨著眾多士兵,從他們的穿著以及手中拎著的戰斧,瑞博完全可以確信,那便是他從來未曾親眼見識過,卻聞名已久的嗜血兵團。
數十把戰斧朝著這裡飛擲過來,雖然擁有著鬼魅一般迅疾的速度和異樣的靈活,但是瑞博仍舊感到躲避得極為辛苦。
突然間一陣劇痛從右臂傳來,他毫不懷疑,右臂的骨頭已然徹底碎裂。
又是一陣疼痛,不過這一次要輕許多,瑞博知道這一次並不是他自己受到重創,而是和他精神相連的心愛的坐騎傳來的痛苦的感覺。
無論是他還是他的戰馬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出了相同的判斷,這匹戰馬如同發瘋了一般用極為詭異的姿態在那筆直的牆壁上飛快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