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知道應該如何打破這僵持不下的尷尬局面,大廳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期待著佛朗士王國的教導者和他們的王后陛下之間有一個人首先從「僵硬」和「迷惘」中反應過來。
但是沒有人知道,此刻餐桌前那兩個人的僵硬和迷惘完全是因為截然不同的原因。
說實在的,瑞博確實呆住了,幾乎在一剎那間,他已然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些什麼。
毫無疑問,突然間對他發起精神攻擊的正是那位年輕美貌的王后陛下,他絕對未曾想到這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竟然是個魔法師,而且是個用不著準備而且也用不著吟誦咒語就可以發動魔法襲擊的魔法師。
這實在是太過詭異,不過更加詭異的是,他實在無法明白,為什麼站立在王后陛下身後的那兩位宮廷魔法師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毫無疑問,這位神秘莫測的王后陛下因為剛才的突然襲擊的失敗而受到了極為嚴重的精神反噬,在場的其他人對此或許看不出奧妙所在,但是那兩位宮廷魔法師絕對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難道那兩個宮廷魔法師擔心自己對他們的王后下毒手,因此隱忍不發?
瑞博偷偷地掃了那兩位宮廷魔法師一眼,令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他所看到的同樣是疑惑不解的眼神。
這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他越發感到詭異莫名起來。
「乾杯。」瑞博拿起了酒杯,疑惑和迷惘令他的動作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但是這點不自然在周圍那些人的眼中卻顯得再正常不過。
「乾杯。」王后陛下緩緩說道,語調之中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這同樣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懷疑,不過卻將瑞博嚇了一跳,只有他最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精神反噬的後果難以預料。
但是那一絲恐慌和疑慮立刻被他徹底壓抑在了心底,他暗自告誡自己,必須將這件事情暫時掩飾過去。
他非常緩慢地舉起酒杯,將酒杯湊到嘴邊,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腦子卻在飛快地思索著對策。
現在至關緊要的是如何掩飾過去,他甚至已然想到立刻逃出王宮。
他輕輕放下酒杯,裝模作樣地說道:「尊敬的王后陛下,我相信,在許多事情上您和我完全可以取得諒解,如果能夠有機會和您私下商談一下,或許許多事情將迎刃而解。」
看著那位王后陛下略顯呆滯的眼神,瑞博在心底暗自焦急,他絲毫不知道精神反噬的結果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徹底變成白痴或者失去思維和意識,那顯然是最糟糕的結果。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顯得異常平靜,但是心底之中卻在祈禱著,讓這位自作自受的王后陛下有所反應。
「好啊。」那銀鈴一般的回答,此刻聽來無異於天籟之音,瑞博高興地差一點跳起來,但是表面上他仍舊無動於衷。
「怎麼才能夠不動聲色地儘快結束這該死的晚餐?」瑞博暗自想著,此刻他只希望能夠儘可能地不讓別人看出破綻。
正當他絞盡腦汁苦思冥想著的時候,只聽到對面,那位王后陛下再一次用那美妙的聲音說道:「我吃飽了。」
再一次微微一愣,不過馬上瑞博感到心花怒放,這正是他所需要的結果。
「非常盡興。」瑞博用餐巾輕輕擦抹了一下嘴唇,而事實上他根本沒有享用過任何東西。
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女官和宮廷侍從,從她們那坦然的神情之中,瑞博多多少少猜到,這對於得裡至王國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如此乾脆的作風,令瑞博難以理解,但是此刻卻欣賞不已。
「如果能夠找一個令人難以窺視的客廳或者會議室,讓自己和這位王后陛下單獨相處就好了。」瑞博暗自想著。
「客廳還是會議室?」突然間對面傳來那位王后陛下簡短的聲音。
口口口
白色的牆壁,四周鑲嵌著金色的浮雕吊頂,寬敞的窗戶被正中央那根立柱分成左右兩邊,這根立柱的存在顯然是為了設定那個魔法陣,四周的牆壁上全都鑲嵌著用青金石拼接而成的魔法咒文,而天花板上那個金屬絲編成的小吊燈顯然是魔法陣的中樞。
看著坐在對面的那位年輕的王后陛下,瑞博的心中已然擁有了一些答案。
那糟糕的精神反噬,顯然在他和這位王后之間構築起了一道精神上的橋樑。
這位得裡至王后能夠知道自己腦子裡面想些什麼,這原奉是一件糟糕透頂的事情,但是偏偏反噬令這位王后完全被自己所控制,這又不能不說是無比的幸運。
不過此刻瑞博最為關心的是,如何解除這種反噬。
雖然能夠控制住王后,對於此刻的瑞博來說顯然是一張非常有力的王牌,但是,他絕對不會奢望能夠將這件事情一直隱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