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小鎮從來沒有如此虔誠過,所有的人都走出了自己的家門來到了教堂之中。
也正因為如此,小鎮的居民很快就得知,尊貴的大主教之所以來到這裡,並非只是為了專程拯救他們的靈魂。
第二天將有一場婚禮在這裡舉行。
不過小鎮上的居民同樣也非常清楚,以他們的身份沒有資格出席這樣的婚禮。
五顏六色的綢條和綵帶早巳經分發到每一個居民的手裡,和這些絲綢綵帶一起到他們那裡的還有一句警告和一個命令。
警告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在明天一整天裡面不許隨意外出,而命令則是在聽到訊號之後一起拋灑綢條和綵帶。
口口口
第二天清晨,那燦爛的陽光無疑告訴眾人,這是個適合做任何事情的一天,這樣的日子也最適合進行婚禮。
在燦爛的陽光底下進行婚禮,無疑會受到仁慈父神的祝福。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幾乎每一個人都早早地趴在了窗臺旁邊,極力往帕琳的方向眺望。
任何一輛出現在視野之中的馬車,都足以讓這些悠閒的人們猜測議論上一番。
這些小鎮的居民此刻最有興趣乾的一件事情便是,以那些停在門口街道之上的馬車,來猜測馬車主人的身份。
雖然小鎮離開帕琳只有二十公幹裡,不過小鎮上的居民還從來未曾看到過這麼多裝飾如此奢華高雅的馬車。
正因為如此,這些小鎮居民絲毫沒有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感到厭煩,反而對於即將到來的婚禮越發顯得期待。
中午時分,大道的盡頭突然間閃爍起一片耀眼的光明,明媚的陽光被無數珵亮的鎧甲反射交織成一片絢麗美妙的光的網格,兩隊身穿著盛裝鎧甲的騎兵正沿著通郡大道朝著這裡緩緩走來。
小鎮上的居民還從來未曾看到過如此精美的鎧甲,那珵亮的金屬鎧片上描繪著精細而又別緻的圖案,待別是走在最前列的十二對騎兵,他們身上的鎧甲閃爍著金燦燦的光澤。
黑色的描邊花紋,金漆的羽毛狀圖案,最精細別致的莫過於頭盔,雄鷹翱翔,獵豹狂奔,雄壯的野牛,兇悍的獅子,這些屹立於頭盔頂部的裝飾,雖然是用金屬鑄造雕刻而成,卻個個栩栩如生,再配上那如同海浪般隨著清風飄搖起伏的鴕鳥絨毛,更襯托出一派輝煌氣派的王室風格。
看到這些近衛軍騎兵,小鎮的居民已然用不著繼續猜測,只有王室成員的婚禮才有資格動用到這樣的儀仗。
不過這一次眾人猜測的話題,立刻變成了到底是哪位王室成員在這裡舉行婚禮。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那位王子殿下,畢竟新寡的王后想要在此刻結婚簡直駭人聽聞,在小鎮居民的猜想之中,就算再迫不及待,也至少要等到葬禮舉行之後。
而那位公主殿下,在眾人眼中仍舊是一個小丫頭,雖然不能夠排除政治婚姻的可能,不過在這些得裡至人看來,能夠配得上這位公主殿下的同齡人,好像並不存在。
凱恩大公雖然擁有兩個兒子,不過那兩個孩子太過幼小,巴世蒙大公的兒子又太過年長,如果是哪位外國王子,能夠在此時此刻對王子殿下有所貢獻的除了英倫就只有意雷。
或許是從內心深處不希望看到有人藉助外國勢力插手得裡至的內亂,正因為如此,幾乎每一個人都儘可能的迴避這個想法。
隨著儀仗隊的漸漸臨近,王室的車隊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最前方的是一輛佈滿了精美雕刻的華冠馬車,敞開式的馬車車廂,弧形的車頂四周裝飾著無數天使的雕塑,所有的雕刻都用金漆點綴,這更顯得那白色的車廂金壁輝煌。
此刻瑞博正悠閒地坐在馬車之上,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位公主殿下,瑞博感到有一絲可笑,他從來未曾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你最好再發一遍誓。」雖然一身新娘打扮,但是這位已然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公主殿下,令人預料之外地恢復了往日的刁蠻和兇悍。
「難道你對於我的信用這樣糟糕嗎?」瑞博悠然地說道。
「我真是弄不明白,為什麼你需要這樣一個婚姻?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是因為我的美色,你的身邊從來不會缺乏美女。同樣我也想像不出,這場婚姻對於你來說有什麼用處,你的那塊偏遠而又狹小的領地,此刻應該不會再有人垂涎,並非是一國王儲的你,即便和身為得裡至公主的我結婚,也不會帶來太大的利益,難道你想要擁有整個佛朗士王國,倒是看不出來你還擁有這樣的野心。」那位公主殿下用滿含嘲諷的語氣說道。
瑞博只是微笑著朝著那位公主殿下看了一眼,此刻的他已然明白一個道理,只要掌握著主動權,做任何事情都用不著解釋理由。
雖然他同樣也非常清楚,此時此刻他所擁有的主動權非常有限,事實上真正擁有著靈活餘地的只有那位巴世蒙大公。
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擁有超人一等的強悍實力,總是能夠佔盡便宜。
更令他感到高興的是,從這位刁蠻公主的反應之中,可以看得出來,至少亨利德王子殿下那一方面並不知道自己真實的意圖。
正當瑞博悠閒地靠在馬車上欣賞著兩旁的景色,突然間身後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轉過頭來朝著後側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