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採選景帝紀事青豆
享盡人間富貴,不知民間疾苦?
景帝對衛衍的評價簡直是讓他瞠目結舌。原來他在皇帝陛下的心目之中直是般不學無術不知民間疾苦的紈絝模樣,難道才是皇帝陛下如此羞辱於他輕慢於他的真正原因?
只是,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樣他,那個人獨獨不該是皇帝陛下。若享盡人間富貴?個世上除皇帝陛下之外誰還當得起樣的稱謂。若論不知民間疾苦,衛衍可不覺得長於深宮婦人之手的皇帝陛下能比他更解民間疾苦。
但是,景帝是君,他是臣,君王他句作為臣子自然應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斷不可回他十句。而且據理力爭也要看場合,當眾讓皇帝陛下下不臺的後果通常會很嚴重。隨侍十多年景帝的脾氣衛衍不是不知道,此時就算有再多的不平再多的不滿也只能乖乖嚥下肚,低頭應是:
「公子所言極是,屬下日後定當好好解下。」
「嘴裡應是,心裡肯定是不服氣的。」景帝不覺得自己對衛衍的評價是什麼偏頗之詞,當然以衛衍的出身經歷就算真的不知民間疾苦也不是什麼大錯。只是衛衍若是始終不知民間疾苦的話,他又怎能讓衛衍知道民間百姓對皇家大量採選民充斥後宮的惶恐,又怎能讓衛衍乖乖承認自己支援內務府的做法是錯誤的,又怎能讓衛衍發現自己支援內務府的做法實際上是源於他內心深處的險惡目的呢?
坦白而言,無論背後有多少人在指使,內務府力主採選事就其本身職責而言並沒有什麼錯,衛衍支援內務府的做法本身也沒有什麼錯,但是景帝他可以偷樑換柱,指責衛衍「其心可誅」,自然是沒錯也能變有錯。
「衛衍,問,若有人因己之私,陷下百姓於水火,個人的所為是對還是錯?」
「當然是錯的。」
「既然是錯的是不是應該接受懲罰?」
「個是自然的。」
「好。本公子希望記住自己現在的話。不要到時候出爾反爾逃避責罰。」聽衛衍的回答,景帝心滿意足地喝茶聽八卦。
前些日子景帝收到暗衛密摺,知道隨意居來江南來的商人,那名商人很喜歡則叫做「拉郎配」的趣事。
果然,坐沒多久,就聽到不遠處有人開始將起來,景帝為更有效果,特地讓人將那人請到他們桌上,聽那人講件趣事。
件趣事是樣的:江南某城,某將夜間回城,守城計程車兵放炮開啟城門。城內有富戶,正好僱錫工在家裡造徽器,夜半聽到炮聲,以為是採選民的官員到。富戶家裡有個兒還沒來得及婚配,夜間又不敢出去找人。正在張惶無措之間,突然想到家裡僱的錫工,事急之下便選錫工做婿。富翁急忙去喊錫工起來成親。那錫工在睡夢中還什麼都不知道,等睜大眼睛才發現主人家已經佈置好喜堂,主人家的小姐已經盛裝打扮披上紅蓋頭等著和他成親。
完件趣事,那名商人又開始其他的趣事。
雖然內務府的上奏被景帝駁回,但是民間百姓並不相信景帝真的會放棄廣選下美充斥後宮的權力,以為景帝不過是要做出個愛民的樣子來,等到眾臣奏再奏,大概就會順勢推舟答應下來,那時候既博得愛民如子的名聲又不誤採選事宜,真真是聲名美兩相宜。所以段時間民間諸如此類的趣事數不勝數,只要家中有適齡兒的百姓現在都趕著要在皇帝採選前把兒嫁掉,已經瘋般不管什麼麻子瘸子只要是人都搶著要。
景帝不得不承認民間百姓自有其智慧,若不是個中另有原因,他極有可能就如百姓所料般推託番就答應下來。
那商人從江南路行來,見多識廣口才又好,講得栩栩如生讓人猶如在場般。
只不過桌的眾人並不捧場,笑容也很是勉強。眾人吃得是皇家飯當得是皇家差,人不笨也不傻,些趣事表面上是在笑百姓愚昧可笑但背後真正在嘲諷誰簡直是不言而喻。
但是皇帝本人都在笑,眾人又不敢不陪笑,只能勉強牽動臉皮,做出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唯有衛衍沒笑。他幾次想發問,卻又不知道要問什麼好。
「民間百姓為何不願將兒送入宮中?旦入宮,等到朝選在君王側,榮華富貴光宗耀祖不就指日可待?」衛衍不問,景帝自然就幫他問。
「公子年輕尚輕而且今上年幼登基朝廷已有十多年不曾有過大選之年大概不明白朝廷的採選是怎麼回事吧。朝廷的定例是三年大選年小選,大選之年不分官宦之還是民只要是十五歲至二十歲的適齡子全部都在採選之列,共有千名的份額。小選之年則只選官宦之,份額沒有定例,般是二十名左右。進宮後,會從千名子中選出容貌品行皆為佼佼者充斥皇帝的後宮,未入選的子則充做宮。若為宮也就罷,到二十五歲自然就會放出宮去,若是不幸被選做皇帝的后妃,從此深宮寂寞紅顏老去父母親人再不能得見才是人間至慘。至於到榮華富貴光宗耀祖,皇帝后宮那麼多子能得寵愛的又有幾個,大部分子能夠見上君王面就已是恩,輩子都只能苦苦盼著盼到韻華逝去。公子大概還未有子嗣所以不能明白為人父母者的苦心,像等樣的小小百姓,不求子光宗耀祖,但求子承歡膝下平安順遂也就心滿意足。」
「原來如此,受教。不過聽今上此次很堅決的要廢止大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