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發生的事,令她無從反應。她想不通,為何會渾渾噩噩的回到陶家,然後又對炎敏揮起刀子……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的心裡早已住著一個可怕的魔鬼,帶領她,一同墮入無盡的黑洞。
威廉把她抱進房間裡,趕緊去放洗澡水,又到處翻找醫藥箱,「織星,你先去洗個澡……」
這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頓了頓,擰溼了毛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土,又塗上消腫的藥膏,然後就動也不動的坐在她床邊,目光愈漸溫柔的望著她。
無論她是怎樣受的傷,既然她不想說,他就不會問。他知道,這個女人野性十足,像風,喜歡自由飄蕩,不受約束。而他,只能跟在她身後,追著她的身影。他有自知知明,就算她有一天肯停下來,能讓她甘心駐足的人,絕不會是他。
威廉苦笑了聲,能做為死黨陪在她身邊,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第二天一早,織星是被電話吵醒的,「喂……我是……什麼?!」她「騰」地坐起來,「我老爸被抬出醫院了?!」
正巧,威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早餐,「咦,你醒了,喝點粥吧。」
織星來不及問他怎麼在這兒,跳下床,拿出一套乾淨衣服,「轉過身去!」
「呃,哦。」威廉聽話的背過身,嘴裡卻疑惑的問,「你要去哪?」
織星匆匆換好衣服,拎著威廉就往外走,「快,送我去醫院!」
兩人趕到醫院,剛進門口就發現了孤伶伶躺在推**的陶偉誠。他仍是意識不清,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十分微弱。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織星氣極,衝進去就要找人理論,恰巧,陶偉誠的主治醫師走出來,「是陶小姐嗎?電話是我給你打的。」
「那好,我倒要聽聽,你們想要給我什麼解釋!!」
醫生攤手錶示無力,「陶總住院的費用,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全部停掉了。」
「停掉了?」織星怔住了,不敢相信的問,「怎麼會停掉的?你們醫院沒搞錯吧?我老爸可是星宇的總裁!」
醫生欲言又止,最後無奈道,「對不起,陶小姐,我也是愛莫能助。」說完,轉身就走。
「喂!等等!」
「織星!」威廉扯住她,搖了搖頭,「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一定是得到某人的授意才會這麼做。」
某人……
織星的眸,已然燃起怒火。她回過身,「小威,我老爸先交給你了!」
「織星,你去哪?」
織星跳上他的車,踩足油門,一陣風似的離走。
來到星宇集團,她怒氣衝衝的衝上去,揪住一個人就問,「冷亦然呢?」
「呃,冷總在……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織星的臉色愈發陰沉。
似乎知道她會來一樣,冷亦然早就倒好了兩杯紅酒等著她。織星推門進來,看到他公然坐在只屬於老爸的辦公室裡,胸口的怒火燃燒更炙。她幾步過去,雙手「啪」地拍在桌上,與他面對面,質問道,「冷亦然,我老爸為什麼會被趕出醫院?」
冷亦然悠哉的端起紅酒,輕輕搖晃著杯身,眉目俱冷,「那是你們陶家的事。」
「該死!」織星直起身,帶著傷的臉頰滿是怒氣,「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滾出我老爸的辦公室!滾出他的公司!有多遠,滾多遠!」
「他的公司?」冷亦然冷笑了下,微微揚眉,「很快,星宇就會消失。」
織星雙手握拳,身心被恨意侵蝕,目光冷如冰窟,「這就是你想要的?」
「呵呵,怎麼,覺得不公平?我只不過是拿走本不該屬於你們的東西而已。」冷亦然漫不經心的站起來,繞過書桌,站定在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睨著她滿是傷痕的臉,「包括你的家,公司,錢……陶織星,你記住,這才只是開始。」一笑,鬆開手,轉了半圈,「起初,我還真是擔心,怕我媽媽會接受不了。現在……不需要了。」他倏爾斂住笑,冷冷地注視著她,冷邃的目光足以封凍萬物,「這多虧了你。」
織星眯起眼睛,對此時此刻的他,想要一探再探。所有這些,不過就是他為報復而佈置的陷阱,甚至,不惜讓炎敏也跳下去。
她突然笑了,肩膀卻抑不住微微顫抖著,「冷亦然,究竟是我無情,還是你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