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織星一臉憤恨,左邊臉頰掛著明顯的紅印子。按照炎聖桀的要求,在客廳中央學螃蟹跳舞,伸著手,縮著頭,兩腿外八字,橫著走。
炎聖桀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挑剔的眯起眉眼,「你學的是什麼?」
「該死,沒看出來是螃蟹啊?」她恨得幾乎是用吼的。
身後,傳來劉嫂的笑聲。
炎聖桀沒回頭,而是輕描淡寫的問,「劉嫂,她學的是什麼?」
劉嫂掩著嘴,笑著說,「我看像烏龜。」
織星一跺腳,「劉嫂!!」
「嗯?」炎聖桀眸光一掃,她又敗下陣,乖乖學他媽的螃蟹!
劉嫂輕笑著說,「呵呵,我看啊,這個世界上能管得住小姐的,只有大少爺了。」
炎聖桀勾唇一笑,熠熠的眸斂卻諸多。織星則別開臉,氣鼓鼓的不說話。
很快,時間接近十點。趁著織星跟小霽抱怨的時候,炎聖桀招手叫來嵐,「嵐,送她回去。」
「是,桀爺。」
嵐只把織星送到了松江花園的門口,織星一邊走著一邊咒罵炎聖桀,根本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人。
「為什麼這麼晚回來?」
聽到隱含慍怒的質問,她嚇了一跳,一抬頭,立即撞進冷亦然冷邃的視線中。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魅惑的眸瞟過他,「家裡待著憋,出去散心了。」
冷亦然就那麼望著她,不容避讓的眸,令人窒息的精銳。就在織星被他盯得快要透不過氣時,他卻突然轉過身,「回去吧。」
「哦。」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徑往回走。
回到陶家,冷清得多。比起以前,雖說跟炎敏經常鬥法,鬧得雞犬不寧,但好歹還算熱鬧。可現在,只剩下兩個被報仇所負累的人,滿是傷痕。
「聽說,你公司裡出事了?」織得突然開口。
「我以為,你不會想聽到任何有關公司的事。」
「為什麼不?公司雖然更名換姓了,可到底,還有我老爸留下的魂。」
他回頭,目光有絲複雜,「以前發生的事,你真的能放下嗎?」
對這個女人,他試過要恨到底,可是,無濟於事。尤其是陶偉誠死後,一切的一切,都變了樣。就算她無心,他卻仍情不自禁的想要憐惜。
織星輕笑了聲,隨意的用手攏了攏長髮,「你想確認什麼?我放下了,你就能放下嗎?」
她言辭犀利,竟讓冷亦然有了片刻的沉默。
良久,他應了聲,「我會試著先放下。」說完,轉身上了樓。
織星吃了一驚,臉上刻意偽裝的強勢,在他離開後,慢慢卸下。事情發展到今天,已經說不得是誰的錯了,每次,當她想要放手的時候,她老爸去世前的模樣,總會浮現在眼前,令她不得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