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昕心頭一震,沒說話,低下頭。
吳秀葶坐在陽臺的椅子上,面朝湖水的方向,微眯著雙眼,聽到他的腳步聲,淡然開口,「他不是你的弟弟,他的身上,甚至都沒有流著那個男人的血。」
走近她,炎聖桀坐在了對面,「媽,小霽只剩下我們了。」
吳秀葶抿了抿唇,唇畔溢位苦澀的笑,「聖桀,當年,媽帶著你是怎樣離開的,你還記得嗎?媽不是聖人,沒有辦法原諒他們,更沒有辦法接受那個女人的孩子!」
「媽,」感覺到她的顫抖,炎聖桀輕輕握住她的手,「老天已經懲罰了他們的不忠,我們為什麼要用他們的錯,繼續懲罰自己呢?」
吳秀葶垂下頭,幽幽嘆息一聲,「你說的這些,媽都懂,可是……只要聽到那個孩子,我就……沒辦法忘記以前的那些事。」
炎聖桀輕輕一笑,攬住她的肩,安慰的拍了拍,口吻舒緩,「秀葶小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不但長得漂亮,還兼顧氣質型美女!同時,她又有一個既帥又霸氣的兒子,老天給了秀葶小姐這麼多,簡直羨慕死人!何必還要去記恨那些混蛋呢?」
吳秀葶忍俊不禁,失笑出聲,「什麼氣質型美女,就知道哄媽開心。」
見她笑了,炎聖桀倏爾真摯道,「媽,那個男人已經死了,而且還帶著悔恨。可我們還活著,別再讓那些不開心的事影響心情了。至於小霽……」
「哎……」吳秀葶拍了拍兒子的手,沒有焦距的眸,聚起一片淚光,「媽知道你說得都沒錯。既然,你想讓他留下來……媽也不會說什麼。」
炎聖桀終於放心的笑了,吳秀葶拉著他,關心的問起這些日子來的近況,母子倆相談甚歡。
室內,慕昕眼望這一慕,悄悄退出。
走到樓下,看到織星跟小霽正鬧得開心,斂眸,走近。
「為什麼還在這裡?」看著小霽,她靜靜的說,「阿姨很討厭你,一直就不想見到你,你不知道嗎?」
小霽一震,抬頭,大眼睛裡少見的有絲慌亂。
織星擰緊眉,將小霽拽到身後,「慕昕,小霽不過是個孩子,說話不用這麼刻薄吧?」
「孩子?那要分是誰的孩子。」慕昕盯緊小霽,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變化,清聲,「阿姨的眼睛失明,是因為誰?帶著表哥離鄉背井,又是因為誰?」伸手,直指小霽,「是因為他的媽媽。那個用野種的血,欺騙大家的壞女人。你最好,現在就消失,永遠也不要出現在阿姨面前!」
小霽咬了咬唇,低下頭,「我不是野種,不是野種!我有哥哥,我有哥哥……」
「哥哥?」慕昕冷笑兩聲,「桀因為你的事,很為難。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嗎?他不忍心開口,你就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住在這裡?」
「我……」
「你的存在,就是桀的恥辱!」
「夠了!」織星厲喝一聲,「慕昕,你沒資格對著小霽說這些!」回身,剛想安慰小霽,「小霽……」
小霽推開織星,轉身就往外跑。
「小霽!」織星趕緊追了出去。
客廳裡,慕昕安靜的站在那,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