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慢慢停下。
車廂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月光參透進來,撫平了夜的孤寂。
織星和小霽跳下車,兩人反手被綁,被人推搡著走向不遠處的一間普通教堂,是美國鄉村隨處可見的那種。
小霽留意觀察四周,發現到處都是保鏢,逃跑機率為零。
走進教堂,立即傳來悠揚的鋼琴曲。織星疑惑的抬頭,看到臺上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一件黑色的皮衣,黑色長褲,棕色尖頭皮鞋,金色的長髮參差不齊的垂在肩部,此刻正在渾然忘我的演奏聖歌。而臺下卻空無一人。
「砰」身後的門關了上。
直到彈完最後的一個音符,男人才收回雙手,起身,轉回頭。
男人看上去,是一位典型的歐洲紳士,在那張俊美的臉上,留有享受完心靈寧靜之後的餘韻。除了某種沉綻後的冷靜,在他身上,還能發現一種最原始的狂野。
那是掠奪,擴張,進攻。
至少,在他刻意保持平靜的藍眸眸底,隱隱揮發。
觀其整體,亦正,亦邪。
織星不認識這個男人,不過想也知道,是這些綁匪的頭子。她剛要開口,小霽卻說話了,「你是彌尊?」
男人微笑,跳下舞臺,朝兩人走過來,「你是他的弟弟?」抬眸,又看向織星,「你是他的女人?」
他的英語很標準,聽不出地方痕跡。
織星用國語悄悄問小霽,隱約,聲音裡有絲顫抖,「他就是黑手黨的那個頭子?」
不等小霽回答,他笑了,又改用流利的中文說,「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教父。」
織星怔怔的看著他,「你會中文?」
彌尊坐在離他們不遠的椅子上,長腿交疊,微笑著望著她,「我會七國語言。」
織星,「……」
小霽冷靜發問,「抓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呵呵,」彌尊輕笑,並未因對方是個孩子而對他有所輕視,「美國的市場很大,包容性極強,不是隻有鬼門或者慕老大才有資格在這兒淘金的。」
「所以,你想抓了我們威脅我哥?」
彌尊挑眉,「威脅?我還不屑。」
「那你想怎樣?」
「因為一點小誤會,他幾乎毀了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這次,不過是等價交換而已。當然,你們請放心,我的手下對這些事都是很有經驗的,不會讓你們太痛苦的。」
咬了咬牙,望著對面的男人,織星忽然開口,「我無所謂的!可是,要怎樣,你才能放了這小子?」
「笨女人!」小霽冷冷地說,「你不要白費力氣了,彌尊想殺的,沒人可以從他手上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