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一個人,鳳輕塵的動作很慢,她不得不切除一次,就鬆一下鑷子,將爛夾走,隨後又再次夾起。
如此重複著,對醫生來說是一個繁瑣的工作,對傷者來說也是雙重痛苦。
但……這個真不是鳳輕塵故意的,而是她也沒有辦法。
沒有手術助手,她一個人又當醫生、又當助理的,她能怎樣呢。
藍九卿要是不滿,就自己來好了。
沒有小算計,鳳輕塵一臉坦。
藍九卿雖然痛的咬牙,但看鳳輕塵這個樣子,也說不出什麼威脅的話來。
這麼一個折騰,就是半個時辰。
鳳輕塵的眼睛又紅又腫,雙手也因為常時間握著刀與鑷子而手些顫抖。
「對不起,我要休息一下,我的手沒法繼續。」鳳輕塵給藍九請一個歉疚的眼神,便將刀與鑷子放下,脫下醫用手,一遍一遍,足足洗了五遍手,然後就慢慢的揉著自己的雙手。
鳳輕塵從來都不是一個氣的人,要不是手累得抽盤,握不住手術刀,她絕不會這樣。
「過來。」藍九卿勾了勾手指。
「嗯?」鳳輕塵不解的抬頭,紅通通的眼睛,像個兔子,閃著迷茫的光,看上去很好騙的樣子。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習慣將一切掌控在手上的男人就是這樣,容不得別人拒絕。
也不知為何,鳳輕塵就真乖乖的過去了。
「有事嗎?傷口疼?應該不會呀?」雖然藍九卿不肯打麻醉,但她在手術刀上抹了止痛的藥物。
就算她再討厭這個面具男,可也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職業。
醫生不能將個人的感帶入到工作中。
哪怕是她的仇人,躺在手術檯上,她都必須去救,哪怕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狂,她也要救。
這就是醫生,醫生的眼中只有救得了的病和救不了的病人。
善惡好壞這些由司法決定。
「把手伸手出來。」藍九卿的話說的極其自然。
「幹嗎?」鳳輕塵不解,但在藍九卿的堅持下,還是乖乖的伸手。
冰涼、細膩、柔滑。
手如柔荑,這話用來形容鳳輕塵的手一點也沒有錯。
藍九卿握在手中,有些不捨了。
鳳輕塵不高興的皺眉:「放開。」
她的手比她的臉還重要,要是受了傷,她的大夫生涯也就毀了,外科醫生可是靠手吃飯的,這手落在藍九卿手上,萬一他用力過度,自己可就慘了。
藍九卿沒有理會鳳輕塵,而是握著鳳輕塵的手,細細的按揉了起來。
藍九卿按揉的極有技巧,而且力道剛剛好。
「好舒服。」鳳輕塵不住輕呼一聲。
這比那個老中醫,教給她的手法還要好,瞬間緩解痠痛。
「這位大俠,你可不可以教我呀?我的手經常痠痛,要是學會了,以後就不用麻煩人了。」鳳輕塵笑顏如花,一副友好的樣子,就差和藍九卿稱兄道弟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利便起早。
藍九卿沒好看的翻了(6)個白眼。
「教了,你也學不會。」
「怎麼可能?我可是學醫的,你的手法又不是特別高明,我怎麼可能學不會,就是這個力道不好掌控。」鳳輕塵不愧為是醫學專業的,藍九卿一齣手,她就明白原因所在。
重點就是那股力道,溫溫,直入筋脈。
她要是學會了,絕對可以大大的減緩雙手疲勞,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握不住手術刀了。
「……」藍九卿沒有說話,只抬頭看了鳳輕塵一眼,眼眸深邃而意味深長。
「不,不,我不學了。」鳳輕塵嚇得立馬抽回手,卻發現雙手被藍九卿握的緊緊的,怎麼也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