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碎肉被拋進馬桶，沈殘開啟水龍頭清洗身體。六、七平米的廁所裡瀰漫著一股撲鼻的腥味。
清洗完畢，沈殘剛開啟廁所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名男子，男子捂著肚子。呆滯地看著沈殘，過了好幾秒才指著他的衣領問：「你，你怎麼了？」
沈殘低頭看去，發現有一小塊血漬粘在了他的領子上，於是笑道：「身體不好，剛才出流鼻血了。」
男子沒起疑心，哦了聲：「要注意身體啊，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哎呦，快讓我進去，我快憋不住了。」
殘看著男子走進廁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沈殘這次是真的睡著了，他累壞了。把四個平均身高1.8，體重80公斤以上的人分成拳頭大小的肉塊，這是件體力活，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
黃天嘯小聲問：「你肚子疼麼？」
劉龍點點頭：「疼，但我絕對不去那間廁所。」
「你夠笨的嘛，我們去另外一頭。」
「也對！走，咱倆一起。」
出來混的人，大多都狠，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沈殘一樣——殘忍。
經過二十七個小時，軒泉到了
。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你們倆陪我去個地方，在新的城市如果沒有錢什麼都辦不成。得想辦法好好生活下去才行。」
沈殘和劉龍兩手空空，連在街邊吃碗盒飯的錢都沒。這點黃天嘯就比他們強多了，他在出發前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銀行卡都帶在了身邊。
軒泉是個中小型城市，雖然這裡的夜色沒有南吳那麼燈火輝煌，但卻別有一番風味。長長的街道一望無際都是帳篷燒烤，霓虹燈下映出無數人影。沈殘坐在五樓陽臺邊向下眺望，他手裡反覆捏著一張紙條。
「哥，為什麼要來軒泉？這裡有您的朋友？」黃天嘯還是忍不住了，隨口問道。
沈殘搖頭說：「沒有，我只是來軒泉碰碰運氣。這有個叫馬三的男人，欠了老大兩百萬。是一筆爛帳，所以我想把這筆帳收了以後再做別的打算。」
劉龍也來到陽臺，手裡捏著兩瓶啤酒，扔了支給黃天嘯說：「這個馬三在軒泉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的帳怕是不好收吧？張天派了不少人來軒泉找過他，沒聽說有誰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