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了一個星期,軒泉的司法機構似乎並未對這起兇殺案投入很大的精力。於是,瘦皮猴這個一直遊走在各個酒吧、舞廳販賣藥丸的小人物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叫‘撈峰’的新毒販。
沈殘對此並不在意,相比之下讓他鬧心的是怎麼跨出這第一步。他的想法非常單純,也非常直接,就是在海村建立一個集桑拿、餐飲、洗浴一條龍的娛樂中心。
所有的構思都已經在他腦海裡成形,但他每每看到手裡那面額只有兩百萬的支票時,總會發出意味深長的唏噓。就這點錢,只夠買幾塊用來裝飾的磚頭吧…也許還不夠。
沈殘也想過插足‘斬首堂’金不缺的白粉生意。可他手底下能用的除了劉龍和黃天嘯就再也沒別其他人了。就算把張敏君帶來的那四十多人算上,他們加起來還不夠一個學校的標準班制。以這樣一個不穩定,缺乏戰鬥力的團體去跟斬首堂硬碰硬,傻子也能想到,結果肯定是全軍覆沒
。而且,張敏君這小子最近出門都是戴著墨鏡,躲躲閃閃的,也不知道他在怕什麼。
話說,自從那日沈殘出手幹掉了瘦皮猴,張敏君回家後就病了三天,他太害怕斬首堂的報復了。就這麼左思右想的,腦瓜頂上硬是被他逼出了幾條白髮。
坐在車裡,沈殘斜著眼睛看他,問:「最近你有點不正常,心事很重?」
張敏君被嚇的一怔,忙矢口否認。沈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見過那麼多出來混的,你的膽子算是最小的一個了。」
阿龍嘎嘎怪笑:「可不是麼,南吳哪怕一個剛出道的小夥子都比丫有魄力。」
張敏君這是有苦說不出,他看著麵包車後座綁著的那個男人,深嘆一口氣:「殘哥,你不覺得咱這麼做是在自殺嗎?」
後座上的男人留著短頭髮,猥瑣的面孔,一臉奸相,他自然就是那個繼瘦皮猴之後斬首堂的新毒販——撈峰。
沈殘用匕首輕輕削指甲,頭也不回的說:「我們幹掉了金不缺的小弟,他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很快的派了這小子上臺,理由只有兩個,第一,他完全不在乎我們,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第二,他遇到了比我們更麻煩的事,抽不出時間管咱們。姑且不論會是哪種原因,今天這票,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富貴險中求,歌裡也有唱,愛拼才會贏嘛。」沈殘難得幽默了一把,其實他聽來聽去也就那麼幾首老歌,至於近年來火起來的周倫子什麼的,他壓根就不認識。
「瘋了,全都瘋了。」張敏君用一種憐憫地目光看著撈峰,這小子可憐巴巴地瞪著小眼睛,眼淚汪汪的。
阿龍對準他的腦袋拍了一下:「,哭什麼哭,又不是要你的命,只不過是讓你把金不缺的毒品倉庫告訴我們,至於嚇成這樣麼。」
「幾位。。幾位大哥,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可憐的撈峰前幾天還在為職位上升而高興呢,哪知道,才一個星期就被沈殘這夥窮兇極惡之徒盯上了。他心裡一直在撕吼著一句電影裡的經典獨白——嗚,我真他媽後悔加入黑社會啊。
「我說過不動你,就絕不會動你
。只要你聽我們的吩咐,事成以後,我不會虧待你。」說完,沈殘咳了兩聲,咒罵道:「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最近咳的越來越厲害,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司機老黃呸道:「哥,你別說那喪氣話,兄弟們聽了心寒啊。」
沈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好好,不說了。」
麵包車靠邊停下,阿龍抓著撈峰的肩膀下了車,解開撈峰手上的麻繩,阿龍警告說:「小子,乖乖聽話,只要把門叫開,就算你立頭功。」
撈峰哪敢說個‘不’字,他活動活動手腕,咬緊牙,一臉豁出去的表情。
穿過一條條小巷,七拐八彎的走了差不多十分鐘,眾人才來到撈峰所說的斬首堂的倉庫。
正準備敲門,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沈殘一揚手,五人全都隱在了牆後頭。
「哎,我說,瘦皮猴被人弄死的事真的一點下文也沒有了?老大他不追究了?」左側男人掏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