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眼神交鋒,楊芝蘭始終帶著笑容,朗聲叫道:「來人,備琴。」
「等等。」卓晴站起身,想讓她出醜,沒這麼容易。
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式的俯身禮,卓晴抬起頭來的時候,已是一臉委屈,滿目愁緒地低聲回道:「多謝各位抬愛,只可惜我在來穹嶽的途中受了點傷,記憶中的很多東西都很模糊,那些以前熟悉的曲調,現在也已經記不全了,今天只怕要讓各位掃興了。」和樓夕顏在一起這麼久,光是看,她也學會了不少,裝嘛,這有何難?
楊芝蘭剛要開口,卓晴又拉起一旁還莫名其妙的樓夕舞,繼續說道:「不過我知道夕舞的琴藝並不在我之下,前些日子還和蘇沐風談到夕舞的琴藝,他也讚譽有加,不如就讓夕舞來拋磚引玉,一定不會讓各位失望。」
樓夕舞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後狠狠地掐了卓晴的腰一把,這個女人真敢講!她什麼時候和蘇公子談到她的琴藝,蘇公子什麼時候對她讚譽有加啦!明明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居然還一副很熟識的樣子!
卓晴吃痛,卻還不能表現分毫,這死丫頭,下手好狠,她還不是為她著想,說不定她還因此入選慶典表演嘉賓,到時身價大漲!
「哦?」楊芝蘭看向身邊的樓素心,笑道,「姐姐,想不到夕舞的琴藝這些年居然有此突破,既然如此,就由夕舞來彈奏一曲吧。」
樓素心一向高傲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緩和,對著樓夕舞輕聲笑道:「夕舞,那你就彈奏一曲吧。」
「是。」事已至此,樓夕舞除了硬著頭皮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卓晴暗暗舒了一口氣,樓素心對夕舞的態度這麼溫和,看來還真是蠻喜歡她的,她可以不用為夕舞擔心了,就算演砸了,也沒人敢對太后的外甥女怎麼樣吧!
才剛要坐下,楊芝蘭卻仍是不肯放過她,故意柔聲笑道:「不過只聽曲子未免單調,靈兒不記得曲調總記得寫字吧。上次那幅《永樂山水圖》還存在御書房,今日靈兒另作一幅讓她們見識見識也好。」
這明褒暗貶的話,聽得卓晴有些冒火,楊芝蘭是故意跟她槓上了是吧!再次起身,卓晴的臉色明顯暗沉,「我……」
卓晴才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一道清冷的女聲所打斷,「回太后,平日裡我們姐妹都喜歡一同作畫自娛自樂,今日就讓臣妾與姐姐一起,為各位作畫一幅,不知可否?」
卓晴抬眼看去,說話的是青楓,她居然也在,不過對面一群女人,她連看都沒有仔細看過一眼,沒有發現她也不奇怪,但是一起作畫她這是在害她還是幫她?在一旁研墨算不算一起作畫?